“不抓。他只看板。”
劉遠嗯了一聲：“敵人換法子了。”
訓練場那邊，徐虎罵得正凶。
“嘴張開，別跟含了半碗米湯似的。洋文念不好就算了，地圖也看歪，你們還想出洋？”
那幾個字故意說得響。
挑炭人的肩微微動了一下，很快挑著擔子走了。
周衛國沒有追。
中午前，醫務處那邊出事。
嚴司務跑到沙盤室門口，額頭上全是汗。
“周學員，沈懷德聽見外冊要用編號，急了。”
周衛國立刻起身。
徐虎也跟上：“誰嘴這麼碎？”
嚴司務苦著臉：“醫務處人多，誰聽了一耳朵都說不清。”
醫務處後間裡，沈懷德靠在床頭，臉白得厲害，沈父站在床邊，手裡攥著帽子，帽簷都快被揉爛。
沈懷德咳了兩聲：“周學員，你們要用我的號擋人？”
徐虎一聽就急了：“誰說的？”
沈父低聲道：“外頭有人說，病號編號也能做假候選。我們聽見了。”
周衛國看著沈懷德：“你的號不用。”
沈懷德抬頭，眼裡還是慌：“那我的名字呢？”
“還藏著。”
“真不拿我去擋？”
周衛國道：“病人的號可以遮線，不能騙人送死。”
嚴司務鬆了口氣：“蕭姑娘走前也是這句話。”
周衛國看向他。
嚴司務從袖裡取出一張紙：“她昨夜留的。說若有人要把醫務編號放進假候選，先問病人能不能承受，問藥能不能斷，問家屬會不會被盯。”
徐虎低聲嘀咕：“蕭姑娘比我想得還狠。”
嚴司務瞪他：“這是規矩。”
沈父聽到這句，攥帽子的手慢慢鬆開。他先前一首怕軍校拿病床做文章，此刻才像找回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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