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碗，走到周衛國跟前。
“碗沿有東西。”
周衛國看了一眼：“沒有字。”
徐虎立刻瞪眼。
周衛國改口：“沒有字，是印。”
徐虎這才順氣。
“啥印？”
“試探醫務處有沒有改病號伙食。西開頭若真是複查病號，飯量，藥後米湯，走路遠近都會變。”
徐虎聽得後背發涼：“他們連米湯都看？”
“他們看人的習慣。”
蕭雅從外間出來，臉色冷得厲害。
“草鞋婦人問西十六。”
嚴司務跟在後頭：“我回病號不用外鞋，她還想往裡看。”
周衛國道：“人呢？”
劉遠的人從院外進來：“跟半條街，沒有接人。草鞋留在茶攤，茶攤沒人拿。”
徐虎急了：“又不抓？”
劉遠道：“抓了也只是一雙草鞋。”
徐虎悶聲道：“這仗打得真窩囊。”
蕭雅看著那隻碗：“窩囊也比病人被拖出去強。”
徐虎沒話了。
下午，醫務處外冊重新核了一遍。
蕭雅坐在桌邊，嚴司務念，年輕文書記。
“西十六，複查待核。”
“西十七，飯前複查，暫緩半日。”
“西十八，複查暫緩。”
唸到西十八時，嚴司務忽然停住。
“這裡多了一點。”
蕭雅接過外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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