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門外的風反倒小了。
炭火攤還在，車也還來，可李教官一句話就把眾人的眼都掰開了。
“今日不看攤，不看人，只看車轍。”
徐虎把嘴一咧。
“總算輪到看這個了。”
劉遠瞥他一眼。
“別高興太早，車轍比人更會騙人。”
徐虎不服。
“泥印子還能自己撒謊。”
周衛國接了一句。
“會。有人替它說，它就會。”
門房外路昨夜沒下雨，泥不新，正適合看舊印和新印疊在一起。門房陰影那頭還有兩道淺痕，像快散了，又偏偏沒散乾淨，故意留給人看。
第一遍，周衛國和徐虎並排走。
剛到炭火攤前，徐虎就先盯住了地。
“這裡重。”
他說的是車轍前半段。
那兩道印子從街面斜斜過來，到了攤前忽然壓得很深，泥邊發實，像車輪在這兒故意多碾過一回。
周衛國蹲下看了一眼，手沒碰泥。
“再往前。”
徐虎順著往前看，到了門房牆影下，印子卻又突然輕了。
“怪了。”
他眯起眼。
“前頭壓得像拉了石頭，後頭倒像空車。”
許清泉也蹲下，離他半步。
“不止輕，還疊。”
“什麼疊。”
“新舊疊在一起。”
徐虎聽得腦仁又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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