橋口的風比操場硬。
徐虎站了不到一盞茶工夫，腳底就開始不安分。
李教官讓他們站在橋口內側，不許走，不許問，只許記。
“半個時辰，三件事。”
他把舊木桶往旁邊一踢，桶底擦著泥，露出一圈淺痕。
“誰在橋前等，誰過橋後回頭，誰避開橋面去看臨時棚。”
徐虎看著橋板。
橋板舊，有幾處裂紋，板縫裡夾著乾草和泥點。水溝從橋下過，水聲小得像有人在喉嚨裡含著話。
他忍不住道：“教官，這橋板松。”
李教官抬眼。
“我讓你看橋板了？”
徐虎一僵。
周衛國低聲道：“看人怎麼過。”
徐虎瞪了他一眼，嘴裡嘟囔。
“橋壞了也得看啊。”
李教官道：“徐虎，重走三遍。”
徐虎愣住。
“我就說一句。”
“一句夠了。你眼睛落錯地方，嘴也落錯地方。”
徐虎扛起空擔架，繞到橋外，再走回來。
第一遍，他盯橋板。
“重來。”
第二遍，他盯自己腳尖。
“重來。”
第三遍，他憋著氣看前面人的肩膀，看旁邊竹筐，看橋口等路的腳。
李教官這才點頭。
“站回去。”
徐虎滿臉不服，卻沒再頂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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