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時辰不長，可站著看人比跑步磨人。太陽從雲縫裡擠出來一點，照在橋板上，橋下水溝泛起一層亮。
一名飯堂夥計挑著熱水桶過橋，桶蓋沒蓋緊，水晃出來，灑在橋口內側。
徐虎下意識要上前扶。
周衛國伸手攔住。
“別動。”
飯堂夥計自己穩住桶，低頭罵了兩句，繼續走。
水漬順著橋口泥縫往下滲，流向木桶旁的淺泥圈。
許清泉低聲道：“水會改痕。”
周衛國道：“也會造痕。”
劉遠看向他。
周衛國繼續說：“若有人想讓我們看見溼泥，倒一瓢水就夠。可若溼泥只在該溼的地方，反而難分真假。”
劉遠道：“所以橋口不看橋。”
徐虎吸了口氣。
“看誰倒水？”
李教官斜他一眼。
徐虎立刻改口。
“看水到哪裡停。”
李教官這才收回目光。
臨時棚那邊忽然傳來木牌輕響。
空牌被風吹得晃了一下。
橋口幾個人同時抬眼。
徐虎看見了。
挑水的，掃地的，推車的，還有一個從飯堂後牆過來的灰衣學員，都朝棚那邊看了一眼。
那一眼太自然。
自然到若不專門守在橋口，根本不會覺得有問題。
蔣連成道：“空牌會吸眼。”
許清泉在冊子上畫了一個小方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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