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說完，他自己都覺得心口穩了點。
從前他最怕自己沒看明白。
這幾章下來，他開始知道，看不明白並不可怕，怕的是為了顯得自己有用，把沒看見的那半截自己編出來。
劉遠站在後頭，眼裡有一點不動聲色的讚許。
“就這麼記。”
“半句是真，比整句假的有用。”
蕭雅這時把外牌往桌裡又推了一寸。
她根本不看外頭哪盞更亮。
“誰若想著拿牌去試燈，我就讓他今夜多抬一輪。”
肩寬那位苦著臉。
“蕭小姐，我手都沒抬呢。”
“心先抬也算。”
這句話把門房老兵都聽笑了。
“說得沒錯。”
“夜裡最先往外跑的，從來都先是心，腳還在後頭。”
外頭兩盞燈都穩穩掛著。
誰也不晃。
這反倒更壞。
因為燈一晃，人還會多疑一層。
燈越穩，越像是在替人說，我就該在這兒。
徐虎盯了一會兒，忽然罵了一句。
“這兩玩意一擺，真夠壞。”
周衛國側頭看他。
“壞在哪兒？”
“壞在它不逼你。”
“它讓你自己選。”
“你一選，後頭就全是你自己的理。”
周衛國眼神微微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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