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路真窄了。
舊講堂地上那張路圖一翻過來，徐虎就先皺了眉。
“這巷子也能抬擔架？”
圖上兩條線擺得清楚。
一條從校門外繞出去，稍遠，可每一處停位和轉身位都留得規規矩矩。
另一條則是那條舊巷。
近，短，鑽過去像能省掉一截路。
李教官用竹棍一點那舊巷口。
“今日先看它。”
“不進去。”
“先看。”
徐虎聽了這句，心裡反倒稍微鬆了一點。
可等一行人真走到那地方時，他那口氣又堵了回去。
舊巷口旁，斜斜停著一輛板車。
車轅往外撇開，恰好讓出一條不寬不窄的空。
若只過一個人，當然富餘。
若是空擔架，也像是能勉強蹭過去。
再往裡看，門洞壓得低，巷壁不首，地上卻偏偏收得乾淨，沒有亂七八糟的雜物。
像是誰早起替它拾過一遍。
那臉長的擔架手看了一眼，下意識冒出一句。
“好像真能過。”
周衛國沒回頭，只道。
“好像，最害人。”
李教官也沒讓他們靠太近。
“擔架放下。”
“就在口上看。”
徐虎和另一個擔架手把空擔架落住，肩剛松，眼卻還盯著巷子裡那道空。
周衛國往前走了兩步，先沒看門洞，先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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