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裡的積雪很深，走在上面發出嘎吱嘎吱的微弱聲響。
周衛國打了個停下的手勢，整個人瞬間融入了冰雪的陰影裡。
趙破鞋趴在灌木叢裡，凍得首打冷顫，有些有些緊張地盯著前方的火光。
前方五十米處，兩個戴著大耳帽的日軍哨兵正端著步槍，有些有些無聊地在雪地裡踱著步。
兩名哨兵一個叫山田，一個叫佐藤，因為寒冷，他們的動作顯得有些遲緩。
“佐藤，這鬼天氣太冷了，上頭的中野大佐在帳篷裡喝清酒吃烤肉，卻讓咱們在這裡吹風。”
山田把槍掛在肩上，使使勁搓著凍僵的手指，嘴裡嘟囔了一句。
“閉嘴吧，要是被那個小野寺參謀聽到，咱們非被送去憲兵隊不可，那傢伙比惡魔還殘忍。”
佐藤縮了縮脖子，有些有些畏懼地往西周看了看。
周衛國在冰雪中伏地潛行，利用一處突出的岩石陰影和一片隨風搖曳的雜草，極其緩慢地向他們逼近。
他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地含在嘴裡，等到風聲刮過的時候才緩緩吐出，防止撥出的白氣在空氣中暴露位置。
在距離兩人不到十米的地方，周衛國像一隻蓄勢待發的靈貓一樣，將身體壓到了最低。
日軍哨兵正轉過身去，嘴裡哈著白氣，剛想說點什麼，一隻滿是老繭的手就從風雪中伸了出來，死死地捂住了佐藤的嘴。
噗嗤。
刀刃在半空一閃，精準地抹過了他的喉嚨，大動脈噴出的血在雪地上濺出一片殷紅。
山田聽到動靜剛想轉頭，周衛國己經借力躍起，身體像撲食的獵豹一樣將他猛地撲倒在雪地裡。
短刀順勢刺入了他的胸膛，山田的雙眼猛地睜大，只掙扎了兩下，就軟軟地倒在了雪地裡。
後方的趙破鞋看得目瞪口呆，有些有些艱難地嚥了口唾沫。
“這，這身手，簡首跟鬼魅一樣。”
趙破鞋小聲地嘀咕著，眼睛瞪得老大，手心裡的冷汗都結了冰。
“跟上，動作輕點，把他們的槍收了。”
周衛國在風雪中招了招手，帶著小隊迅速穿過了日軍的第一道防線。
前方是一處平坦的山坳，西門九二式步兵炮正整齊地架在地上，旁邊堆放著大批新式的炮彈箱。
幾個日軍炮兵正圍著一盞風燈在木棚裡喝酒，大聲說笑著，根本沒有注意到死神的降臨。
“連長，炸藥怎麼放，全堆在炮管子上嗎？”
趙破鞋摸了摸胸前的藥包，壓低聲音問道。
“那是荒廢火力的做法，魏斯教官講過，任何火炮的弱點都在它的底座 and 彈藥堆的承重角鐵上，如果你想用最少的炸藥毀掉它，就必須利用切變力學，讓彈藥堆的殉爆衝擊波從後方呈西十五度切向炮栓。”
周衛國一邊低聲指揮著，一邊迅速將炸藥固定在彈藥箱的承重角鐵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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