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劇烈的爆炸接連響起，那是幾百發新式炮彈在自家陣地裡發生了連環殉爆。
大地在劇烈震動，山谷裡的雪崩被震得嘩啦啦往下落，火光將整片夜空照得如同白晝。
“我的娘咧，這動靜也太大了吧，整座山都跟晃了似的！”
趙破鞋坐在雪地裡，看著後方那片翻滾的火海，咧著嘴首樂。
“鬼子的炮陣地全完了，連長，咱們這回可立大功了，那胖參謀要是知道，得氣死不可！”
鐵柱抱著輕機槍，興奮地大聲吼著。
“別吵，鬼子大部隊很快就會圍過來，撤回防線，老算盤和顧指導員還在等咱們呢。”
周衛國拉起地上的趙破鞋，冷峻地看了一眼火海，沒有任何留戀，帶著人迅速沒入了風雪中。
大火在風雪中熊熊燃燒，照亮了十幾裡外的山脊。
山脊的黑影裡，一個身穿日軍佐官大衣的軍官正舉著望遠鏡，面色陰沉地看著那片翻滾的烈焰。
風雪吹得他的大衣獵獵作響，但他卻一動不動。
“滲透，定點，定向爆破，利用彈藥堆殉爆毀壞重灌備……這種乾淨利落的手段，絕不是那些地方雜牌軍能幹出來的。”
佐官收起望遠鏡，用極其流利的中文冷冷地低語了一句。
他正是在遠處觀察的日本大佐，他看著山坳裡的熊熊大火，手裡緊緊地攥著一枚剛才在陣地外緣撿到的廢彈殼，上面墊著的一小塊黃銅片。
“這黃銅片上墊的位置和敲擊痕跡，完全是魏斯那套極速盲拆的校準手法，難道說，我的老同學也在對面？”
佐官面色陰冷，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笑意。
“大佐閣下，西門大炮全部報廢，連備用彈藥堆也殉爆了，司令部命令我們立刻查明原因。”
隨從戰戰兢兢地在一旁報告。
“不用急，這戰局才剛剛開始，他跑不掉的。”
佐官冷哼了一聲，將手裡的紫砂壺握了握，隨後轉身走進了黑暗中。
回到戰壕，老算盤看到六個人毫髮無傷地回來，激動得一把抱住趙破鞋。
“老天爺保佑，你們真的回來啦，鬼子的炮炸得太響了，我這算盤都差點震散了！”
老算盤擦著眼淚喊道。
周衛國走到顧紹衡的木箱前，看著呼吸己經平穩的顧紹衡，有些疲憊地笑了笑。
“紹衡，我說過，鬼子留不住我。”
周衛國拉了拉衣領，坐在一旁開始寫戰後報告。
“衛國，你贏了，咱們的特戰方案，在南口活了。”
顧紹衡睜開眼，聲音有些有些沙啞地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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