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破鞋聽得眼睛發首,摸了摸自己的腦門,臉上滿是震撼。
“打仗就是一門科學,每一發子彈,每一克炸藥,都要用在最合適的地方,這就是我在德國學到的特種作戰。”
周衛國將樹枝折斷,扔在沙盤中央。
“不要以為丟了長城我們就是輸家,只要我們在南下這趟車上把特戰的種子播下去,等到了南方,我們重新建起編制,就能把這三十八個泥腿子訓練成鬼子做夢都會嚇醒的狼群。”
周衛國的聲音在黑暗搖晃的車廂裡迴盪,如同一團燃燒的火苗,瞬間將這些殘兵心中的悲憤與迷茫徹底點燃,車廂裡重新煥發出生機。
“連長,俺們聽您的,往後俺不當兵痞了,俺要跟您學這什麼特戰,學當刺客。”
趙破鞋一拍大腿,聲音洪亮地喊道,眼神里重新燃起了光彩。
“對,連長,俺鐵柱別的沒有,就有一把子力氣,俺跟您學用腦子開機槍。”
鐵柱也甕聲甕氣地表態。
周衛國咧嘴笑了笑,在燭光下拍了拍兩個得力干將的肩膀,隨後收斂笑容,神色嚴正。
“好,那從今天起,獨立守備連正式進行編制調整,建立我們特戰突擊隊的最早班底。”
周衛國指著身旁的幾人,有條不紊地宣佈。
“趙破鞋,你擔任第一突擊班班長,帶十個身手靈活的弟兄,重點訓練無聲暗殺,夜間滲透與詭雷排除,你就是連裡的第一把刀。”
“俺領命,連長放心,俺這把刀絕對不見血不收鞘。”
趙破鞋神色一正,當即敬了個不標準的軍禮,惹得旁邊老兵一陣輕笑。
“鐵柱,你擔任火力掩護組組長,帶輕機槍和所有擲彈筒,你不需要衝鋒,你的唯一任務是在後方用精確的點射,為突擊班打出一條撤退的安全通道。”
“是,連長,俺保證把鬼子的火力點全給他壓得死死的。”
鐵柱挺起胸脯。
“老算盤,你除了文書工作,正式兼任我們連的軍需官,我教你德式戰損核算法,往後我們連的每一顆子彈,每一片退燒藥的消耗和來源,你都要算明白,沒有我的簽字,一槍一彈也不準亂動。”
周衛國看向正有些發懵的老算盤。
“啊,俺當軍需官,連長,俺一定把賬記好,絕不漏掉一分錢。”
老算盤連忙抱緊了他的寶貝算盤,咧著嘴傻笑起來。
車廂裡的老兵們一個個領到了新的任務,在搖晃的悶罐車廂裡,曾經死氣沉沉的殘兵敗將,開始在周衛國的特戰重塑下,隱隱有了現代軍事協作的鐵血雛形。
悶罐列車在華中平原的鐵軌上飛馳了三天三夜,穿過了大半個飽受戰火波及的華北,終於在一片沉悶的汽笛長鳴聲中緩緩停了下來。
車廂外傳來了嘈雜無比的喧鬧聲,還有輪船那特有的大口徑汽笛轟鳴,空氣裡開始瀰漫著一股長江水汽特有的潮溼與腥味。
嘩啦。
緊閉了三天的悶罐車門被人在外面粗暴地拉開,刺眼的陽光和江南溼熱的空氣在瞬間湧入車廂,激得老兵們紛紛用手遮住眼睛。
“下車,下車,全部在站臺上集合,獨立守備連的人在不在,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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