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兵排長臉色一沉，猛地抬起文明棍指著周衛國的胸口。
然而，他的文明棍還沒來得及碰到周衛國的衣服，一隻如鋼鐵般的手掌便己經扣住了他的手腕。
周衛國手腕發力，只聽咔嚓一聲脆響，那文明棍軟綿綿地掉落在地上。
“哎喲，我的手，反了，反了，快開槍打死他們。”
憲兵排長疼得當場跪在石階上，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旁邊三個憲兵大驚失色，正準備拉動槍栓瞄準周衛國。
可是，還沒等他們把槍端起來，周圍三十八名長城老兵的刺刀己經抵在了他們的喉嚨上。
“哪個雜碎敢動一下，老子今天就把他的腦袋剁下來當球踢。”
趙破鞋的輕機槍首接頂在了憲兵排長的腦門上，拉動槍栓的聲音在冷風中顯得格外刺耳。
“長官，別開槍，有話好說，咱們都是黨國的軍隊啊。”
站在後面的一個憲兵嚇得雙手舉過頭頂，手裡的中正式步槍險些掉落在地上。
“黨國的軍隊，你們也配稱自己是軍人，在長城上，老子的連隊為了守防線拼光了人，你們卻在金陵城裡吃香的喝辣的，還用腳踢我們的百姓，今天老子倒要看看，到底是黨國的王法大，還是老子手裡的刺刀硬。”
周衛國反手一記耳光，抽得那憲兵排長滿嘴是血，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三圈才停下來。
“你，你們到底是什麼人，這裡可是金陵，天子腳下，你們想造反嗎。”
憲兵排長臉色慘白，褲腿在寒風中微微發抖，再也沒有了剛才的傲慢。
“造反，我們從長城南口一路殺過來，鬼子的血我們見得多了，不在乎多見幾個漢奸的血。”
周衛國冷笑了一聲，劈手奪過一名憲兵手裡的中正式步槍，順手退出彈藥，將空彈殼狠狠地砸在地上。
就在這時，防空洞深處傳來一陣急促的皮靴聲。
“外面吵什麼吵，誰在外面鬧事，不知道本官在裡面辦公嗎。”
一個穿著整齊呢子大衣的軍官在幾名隨從的簇擁下大步走了出來，正是之前在長城南口被周衛國用槍頂過腦門奪車的軍政部劉督察。
劉督察一齣洞口，看到石階上黑壓壓的刺刀，以及那個站在最前面的高大身影，整個人頓時僵立在原地。
他那一雙原本充滿傲慢的眼睛在對上週衛國那冰冷戲謔的目光時，瞬間縮成了針孔大小。
“周……周衛國，怎麼又是你。”
劉督察的聲音在一瞬間變得有些尖銳，甚至帶著一絲無法掩飾的慌亂。
“劉督察，別來無恙啊，看來南京的寫字檯確實比長城陣地舒服，連大衣都換了新的。”
周衛國雙手按在槍栓上，神色淡然地打量著這位老熟人。
“少校，你這回可是抗命擅離防區，又在下關碼頭鬧事，老子今天一定要去長官部參你。”
劉督察有些色厲內荏地大叫著，身子卻悄悄往兩名隨從身後躲了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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