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衛國猛地扣動勃朗寧手槍，啪的一聲脆響撕裂了風雪。
“噠噠噠，噠噠噠。”
趙破鞋等了許久，聽到命令的瞬間猛地扣動扳機，捷克式輕機槍立刻發出了歡快的怒吼，密集的點射瞬間在陣地前交織成了一道灼熱的火網，首奔日軍步兵而去。
緊接著，鐵柱帶著十二名突擊隊員從貓耳洞裡一躍而起，十二支德制花機關衝鋒槍同時開火，密集的彈雨帶著刺耳的尖嘯聲，把陣地前三十米的空間徹底變成了一片飛舞的金屬風暴。
日軍伴隨步兵根本沒有料到這片看似廢棄的陣地裡會隱藏著如此恐怖的近距離自動火力，在猝不及防之下，當先的十幾名步兵瞬間像割麥子一樣成片倒在雪地裡，鮮血將潔白的雪地染得一片通紅，慘叫聲瞬間被槍聲掩蓋。
“扔手榴彈，把後面的鬼子給我砸回去。”
周衛國一邊用勃朗寧精準地將一名企圖臥倒射擊的日軍曹長爆頭，一邊扯著嗓子大喊。
幾十枚拉了弦的木柄手榴彈呼嘯著飛出戰壕，在日軍殘留的步兵群中轟然爆炸，滾濃的黑煙和破片橫掃了整片雪地，將日軍前鋒步兵徹底打散，完成了步兵與坦克的強行剝離，把後面的鬼子炸得狼狽逃竄。
日軍的九西式輕型坦克瞬間成了孤家寡人，由於失去了步兵的視線引導，兩輛坦克在漫天硝煙和風雪中像沒頭蒼蠅一樣原地打轉，頂部的旋轉槍塔盲目地朝西周掃射，子彈全打在了空地上，激起大片的雪霧。
“鐵柱，帶上爆破組，用切變公式，給老子把這兩輛鐵疙瘩留下來，注意避開鬼子的機槍視線。”
周衛國拍了拍趴在旁邊的鐵柱，眼神冷冽地指著那輛距離戰壕不足十五米的坦克，大聲吼道。
“好嘞，弟兄們跟俺上，注意掩護。”
鐵柱一把扯掉頭上的軍帽，露出滿是泥水的額頭，懷裡抱著由三枚集束手榴彈綁緊的爆破包，像一隻敏捷的旱獺一樣，藉著坦克射擊的死角和厚重的積雪，在戰壕外的土坑間快速翻滾前進。
另一名老兵也抱著炸藥包從側翼包抄過去，兩人動作極其熟練，顯然是在德國演習場上將反裝甲訓練刻進了骨子裡，配合得天衣無縫。
日軍坦克發現了靠近的人影，槍塔瘋狂旋轉想調整射擊角度，但履帶底部的死角讓它根本無能為力，只能發出無助的發動機轟鳴聲。
鐵柱藉著積雪掩護竄到坦克側後方，他冷靜地拉燃引信，默默在心裡數了兩秒，將集束手榴彈卡進了坦克履帶的縫隙中。
“防炮，趴下。”
鐵柱怒吼著抱頭向側方的彈坑滾去，整個人死死貼在凍土裡。
轟然一聲巨響，強烈的火光在雪地裡猛烈炸開，巨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積雪掀起數米高，那輛九西式坦克的履帶斷成數截，鋼輪在強烈的爆炸力下徹底變形，整輛坦克失去平衡，歪歪斜斜地趴在雪坑裡，發動機艙開始冒出滾滾的黑煙和暗紅色的火舌，裡面的彈藥隨之發生了殉爆。
幾乎在同一時間，另一側也傳來了沉悶的爆炸聲，第二輛日軍坦克的履帶被另一名老兵精準炸斷，癱瘓在雪地裡成了一個冒火的鐵棺材，裡面的鬼子戰車兵在慘叫。
倖存的幾個日軍戰車兵企圖逃跑，被周衛國和趙破鞋一一擊斃，栽倒進泥雪中。
後續跟進的日軍步兵眼見先頭的裝甲連遭到了如此毀滅性的迎頭痛擊，一時間嚇得連連後退，在軍曹的哨子聲中，慌忙扔下十幾具屍體，朝山谷深處倉皇撤退，把那兩輛燃燒的坦克丟在了風雪中。
戰壕裡爆發出了一陣歡呼聲。
李長生看著遠處燃燒的日軍坦克，先前對鬼子坦克的恐懼一掃而空。
“別叫喚了，抓緊時間修補戰壕，鬼子的步兵退了，但他們的前沿觀察所肯定己經發現了我們，接下來的戰火，才是真的地獄，鬼子下一次上來的，就是重炮了。”
周衛國拉開勃朗寧的彈夾重新壓滿子彈，看著逐漸暗淡的雪夜，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他知道，這枚丟在陣地前的黃銅彈殼，很快就會引來那個熟悉宿敵的注意，真正的血戰還沒開始呢。
在遠方的日軍聯隊指揮所裡，小野寺慎吾正站在鋪著軍用地圖的桌前，他冷冷地看著送上來的戰報，聽到先鋒裝甲車被精準炸燬的訊息後，嘴角微微抿起了一抹殘忍的笑意，緩緩在地圖的紫金山外圍劃了一個巨大的紅圈，那個位置正是獨立連所在的防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