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豹,周衛國傳》第254章 雪地盲區,下水管里的接頭點(2)

作者:帶你發財·11天前

水生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在寒風中瞬間結成了冰霜。他衝徐虎伸了個大拇指,二人沒有半點停留,順著土溝繼續向城外排水渠摸去。

丑時一刻,萊陽城外廢棄排水渠。

這處下水道口散發著刺鼻的惡臭與冰冷的泥水味。幾根粗鐵柵欄己被鋸開了一個缺口,黑洞洞的下水道里傳出水流聲。

徐虎和水生貓在管道兩側的陰影裡,警惕地盯著水渠深處。

沒過多久,渠深處傳來了一陣壓抑的咳嗽聲與鐵桶拖拽聲。

一道穿著偽軍軍服,滿身大糞臭味的身影戰戰兢兢地鑽了出來。正是劉歪嘴。

劉歪嘴此時凍得臉色青紫,渾身發抖,手裡費力地拖著兩個用黑色油布層層死捆的麻袋。

“誰……誰在哪兒?是陳姑奶奶的人嗎?”劉歪嘴帶著哭腔,聲音抖得像篩糠。

徐虎一把從陰影裡探出手,揪住劉歪嘴的領口將他扯了過來,冰冷的匕首瞬間抵在了他的脖子上:“閉嘴!東西呢?”

“在這裡!在麻袋裡!”劉歪嘴嚇得差點尿褲子,指著那兩個臭氣熏天卻密封嚴實的油布包,“整整五十斤粗鹽,還有三盒德國產的磺胺消炎藥!我全塞在糞桶底下了!”

水生上前迅速解開油紙一角,抓起一把灰白色的粗鹽嚐了嚐,衝徐虎重重地點了點頭:“是真的!”

徐虎心中大喜,連忙將麻袋扛在肩上。

但他注意到,劉歪嘴的眼神極其慌亂,雙腿不停地打顫,甚至不敢看徐虎的眼睛。

“怎麼?你小子留尾巴了?”徐虎眼神一冷。

“沒有!絕對沒有!”劉歪嘴慌忙擺手,哭喪著臉說,“大爺,我求求你們快走吧!今晚城門檢驗比平時嚴,出城的時候檢查哨的太稅抽查官盤問了幾句,我冒死才混出來的!再不回去我就死定了!”

徐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沒有時間多追問,低聲道:“告訴陳怡同志,注意安全。走!”

徐虎和水生一人扛著一隻沉甸甸的麻袋,身形敏捷地沒入了漫天風雪中。

劉歪嘴看著二人遠去,脫力般靠在地道牆壁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眼神里滿是絕望與恐懼。

大青山上的戰友們還在冰冷的石洞和草棚裡苦苦煎熬。水生摸了摸口袋裡乾癟的乾糧袋,嚥了一口唾沫。他的手指因為長時間趴在雪地上而凍得微微麻木,但他抓著槍柄的手卻沒有半點抖動。作為一個合格的特戰隊員,他懂得在極端的飢寒中壓抑自己的生理本能。這不僅是一場後勤救援戰,更是兩支精銳特種部隊在冰天雪地裡的無聲暗博。

城外的平原上,徐虎和水生在雪地裡快速穿梭。肩頭這五十斤鹽巴和消炎藥,意味著大青山幾十名重傷員的命,也意味著整個雪豹特戰營的戰鬥力!

然而,就在二人剛剛爬上大青山外圍山腰的瞬間。

背後幾十裡外,萊陽城門的方向,突然傳出一聲沉悶的炮響!

緊接著,一發血紅色的訊號彈呼嘯著升上夜空,在冰冷的雲層下轟然炸開,將方圓數里的雪地照得如同血染!

徐虎猛地停下腳,回頭望向萊陽城,心頭沉到了谷底。

“糟了……城裡出事了!”

白茫茫的雪原上,風聲蓋過了人呼吸的聲音。徐虎貓著腰貼在土溝邊緣,耳朵死死貼著冰硬的地面,傾聽著遠方的動靜。特種偵察課上週衛國講過,極寒條件下的地面傳音比空氣更快,哪怕是三公里外偽軍履帶的震動,也能透過凍土清晰感知。水生在他旁邊輕輕活動著冰木的手指,將兩枚防潮彈殼捏在掌心用體溫加熱。在這零下二十多度的荒野裡,槍械擊針極易受凍發粘導致啞火,每一個戰術細節都關乎性命。

排水渠口散發著刺鼻的惡臭,冰水與汙物結成了黑黃相間的冰溜子。劉歪嘴趴在鐵柵欄後頭,牙齒打顫的聲音在管壁裡產生迴響。對於這個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偽軍副排長來說,今晚的遭遇就像是一場無法醒來的噩夢。而徐虎和水生則動作麻利地將五十斤麻袋用防雨油布二次包裹,綁牢在自己的背囊架上。特戰隊員的揹負訓練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巨大的威力,哪怕揹負重物,兩人的潛行姿態依然如同獵豹般敏捷無聲。

暗夜中的雪原一片死寂,探照燈的光柱在冰面上來回掃動,宛如一把把刺破黑夜的光劍。徐虎伏在積雪下,感受著凍土層傳來的微弱震動。他知道山本正雄訓練出的日軍特戰隊員絕非等閒之輩,任何一絲馬虎都可能導致滅頂之災。水生在一旁小心翼翼地擦拭著狙擊鏡的鏡片,防止呼吸帶出的熱氣在玻璃上凝結成霜。特戰隊在絕境中的每一個細節磨礪,都是周衛國當年在德式訓練場上一遍遍摔打出來的結晶。此刻,大青山幾十名重傷員的生命與全營計程車氣,都沉沉地壓在兩人的肩膀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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