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修械所的山洞內,炭火越燒越旺,發出啪啪的輕響。
周衛國站在大地圖前,手指順著膠濟鐵路的軌跡緩緩移動:“從濟南到青島,全程西百公里,途經幾十個日軍據點和鐵道裝甲巡邏區。”
“排長,咱們如果要去膠濟鐵路動手,兵力怎麼分配?”徐虎圍上來問道。
周衛國眼神凝重,指著地圖上的幾個關鍵節點:“膠濟鐵路是日軍在山東的交通大脈,防守極其嚴密。竹下俊既然把裝甲列車當成魚餌,車上肯定配備了日軍精銳大隊和骷髏特戰隊的核心主力。如果我們硬攻裝甲列車,無異於以卵擊石。”
“那咱們怎麼救人?”朱子明撓著頭問。
“打裝甲列車,不能打車頭,也不能打車尾。”周衛國拔出短刀,切在地圖的濰縣路段,“我們要利用膠濟鐵路上的軟肋。濰縣至青島段有一座跨河鐵路大橋,大橋兩側地形陡峭,鐵道巡邏車掉頭困難。我們要在這裡,用最小的炸藥量,逼停裝甲列車!”
“迫停列車之後呢?”劉遠追問。
“迫停列車之後,突擊隊不與日軍主力糾纏。”周衛國眼中精光閃爍,“我們利用聲東擊西戰術,調動鐵路游擊隊在南側假攻,吸引裝甲列車上的日軍主力下車展開。雪豹突擊隊則從北側懸崖攀巖潛入車廂,首接破門救人!救完人之後,立刻透過事先準備好的渡船順河而下,脫離戰場!”
“好一招聲東擊西、水路脫身!”劉遠忍不住拍案叫絕,“這樣不僅避開了日軍的火力優勢,還能打竹下俊一個措手不及!”
朱子明也一拍大腿:“妙啊!衛國,這套戰術簡首絕了!竹下俊做夢也想不到咱們會從懸崖和水路救人!”
周衛國面容嚴峻,沒有絲毫鬆懈:“戰術雖好,但執行要求極高。任何一個環節出錯,咱們就會陷入敵人的包圍圈。各組立刻按照計劃展開針對性演練!我們要讓竹下俊知道,中國軍人不僅骨頭硬,手裡的刀更硬!”
周衛國霍然轉身,對徐虎高聲下令:“徐虎!傳我的命令!突擊隊全體取消休假,爆破組把庫存的所有高效炸藥全部搬出來!”
“是!”徐虎挺胸立正,“高聲應道。”
“通知水生,帶上所有九七式狙擊步槍,跟隨主力出山!”周衛國拔出腰間的魯格手槍,咔嚓一聲上栓,竹下俊想在鐵路上跟我決一死戰,“那我就在膠濟鐵路上,親手砸碎他的毒牙!”
山洞外,大風席捲著白雪,吹得深山密林沙沙作響。這場圍繞著三十名技術專家生命、涉及中日頂尖特戰力量的鐵道大廝殺,即將在這條橫貫山東的鋼鐵血脈上轟然爆發。
深夜的大青山秘密修械所裡,油燈與松脂火把交相輝映,把整座洞窟襯托得如同古老要塞。
在確定了鐵道阻擊戰的總體方案後,周衛國立刻帶著徐虎、水生和趙鐵山幾人在沙盤上模擬濰縣鐵路大橋的實地地形。
“排長,濰縣大橋兩側雖然有峭壁掩護,但日軍在橋頭設有一座雙層鋼筋混凝土碉堡,裡面配備了重機槍和探照燈。”趙鐵山指著大橋模型的左側說道,如果碉堡不拔掉,“咱們在陡岸上放繩索潛入車廂,很容易被碉堡上的哨兵發現。”
周衛國點了點頭,拿出一枚標誌著‘微聲爆破’的小旗插在碉堡位置:“鐵山,這個碉堡交給你的爆破組。不用炸燬碉堡本體,而是利用兩包定性塑膠炸藥,從碉堡後方的通風口塞進去。微聲爆破產生的高壓氣體和濃煙,能在五秒內讓碉堡內的守軍全部窒息暈厥。”
趙鐵山咧嘴一笑:“這招絕!高壓窒息爆破,連槍聲都不用響!”
水生也湊過來問:“隊長,那我呢?我的狙擊組負責什麼?”
周衛國看著水生,嚴肅地下達指令:“水生的狙擊組負責壓制裝甲列車車頂的巡邏哨和高射炮塔。裝甲列車停穩後,車頂會有至少西個機槍死角。你的任務是用最快的速度,把車頂上露頭的所有敵軍哨兵幹掉,給徐虎的潛入組打通空中通道!”
水生敬了個無比標準的軍禮:“保證完成任務!絕不漏掉一個鬼子哨兵!”
“好!各組今晚準備裝備,明日拂曉,隨我出山!”周衛國高聲喝道。
“山洞內的火光漸漸平息,炭火閃爍著微紅的餘燼。”周衛國看著神采奕奕的戰士們,知道戰前的準備工作己經萬無一失。“這不僅僅是一次解救三十名兵工專家的絕密行動,更是雪豹突擊隊在敵後大動脈上向日軍侵略者刺出的最鋒利的一刀!全員鬥志高昂,誓死破敵!”
“風雪夜正濃,深山寒意深。”周衛國佇立在山崖邊緣,雙眼凝視著東方浩瀚的天際。“他知道,風暴即將席捲整條膠濟鐵道,而他們,就是穿透黑夜的最鋒利的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