鮮血順著牆壁往下滴答，彷彿那顆骷髏在流著血淚。
畫完骷髏，他從貼身的口袋裡，掏出一張揉得皺巴巴的紙條。
那是陳怡從萊陽城帶出來的，一份出賣了地下黨聯絡站的漢奸名單。老張、錢三、劉歪嘴，都是因為這份名單上的人而死。
周衛國從一具屍體上拔下一把短刀。
“噗”的一聲。
他用短刀將那份名單，死死地釘在了那個血色骷髏頭的正下方。
“骷髏畫在名單上。這筆賬，就不算完。”周衛國看著那份名單，聲音極低，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他轉身，揮了揮手。
五個人猶如來時一般，無聲無息地退出了甲字號病房，消失在了茫茫風雪中。
兩個小時後。
天色微亮。
刺耳的警笛聲再次撕裂了張家灣的寧靜。
山本正雄帶著大批憲兵，瘋了一樣地衝進了野戰醫院。
當他推開甲字號病房大門的那一瞬間，即使是這位心如堅鐵的特高課長，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滿地的鮮血，十幾具死狀極慘的日軍高階軍官屍體。
以及牆上那個觸目驚心的血色骷髏頭，和那份被釘死的漢奸名單。
山本正雄戴著白手套的手指，在劇烈地顫抖著。
他走到牆邊，死死地盯著那個骷髏頭。
那一刻，他終於明白。大青山的火，不僅沒有被撲滅，反而燒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那個被他認為己經死在重炮陣地殉爆中的幽靈，不僅還活著，而且己經露出了最致命的獠牙。
“周衛國。你是個瘋子。”山本正雄咬牙切齒地吐出這幾個字，臉色鐵青得猶如死人一般。
他知道，從今往後，萊陽城的所有日偽人員，都將在那個血色骷髏的陰影下，瑟瑟發抖。
真正的恐懼，才剛剛降臨。
山本正雄的呼吸變得越來越粗重，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身後的憲兵軍曹戰戰兢兢地遞上一份傷亡報告：“大佐閣下，除了甲字號病房的十西名佐官全部玉碎外，外圍的兩個暗哨也被無聲解決。敵人的手法極其專業，全部是割喉或者刺穿腦幹，沒有發出任何求救聲。”
“這怎麼可能……”軍曹嚥了一口唾沫，“這裡是第二十一旅團的重兵防區，他們是怎麼化裝成傷兵混進來的？難道他們會飛嗎？”
山本正雄猛地轉過身，一巴掌狠狠地抽在軍曹的臉上。
“八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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