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小刀，注意了，機槍眼不長眼，別怪哥哥不客氣。”
徐虎衝他笑了笑，再次壓下彈帶。
“虎子哥，瞧好了吧，清風寨的地界，還沒俺馬小刀爬不過去的溝。”
馬小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他深吸了一口氣，整個人突然像是一條出洞的泥鰍一樣，刺溜一聲滑進了鐵絲網下方。
他的動作極快，身子在泥水裡像波浪一樣起伏，每次子彈打在他身側的泥漿裡，他都能以一種詭異的姿勢扭動腰肢，避開濺起的碎石。
“這小子，身子骨確實靈便，天生就是塊幹特戰的料。”
劉遠走到周衛國身旁，看著泥水裡像泥鰍般靈活遊動的馬小刀，忍不住讚許地說道。
“狂妄自大，特戰不單靠個人身手，徐虎，給他加點料。”
周衛國眯著眼睛看著馬小刀的動作，指了指斜側方的幾個隱蔽假火點。
“是，大隊長。”
徐虎在高臺上突然調轉槍口，子彈劈里啪啦地打在馬小刀前方的必經之路上，將馬小刀逼得身形一頓，只能往一側的深泥坑裡歪去。
馬小刀見前路被封鎖，有些焦躁起來，他為了圖快，突然身子一翻，試圖踩著鐵絲網底部的木樁，藉助反彈力從側面躍過去。
“蠢貨。”
周衛國低聲罵道。
就在馬小刀身子騰空的瞬間，徐虎的子彈首接打碎了他落腳的那根木樁，碎裂的木屑像彈片一樣打在馬小刀的臉上，劃出一道血口子。
馬小刀驚叫一聲，失去平衡，整個人狼狽不堪地從鐵絲網上翻滾了下來，重重地摔進了一處大泥坑裡，嘴裡、鼻子裡全是腥臭的爛泥。
還沒等他爬起來，徐虎己經從高臺上跳了下來，幾步跨到泥坑旁，一腳踩在馬小刀的肩膀上，用完好的右手迅速一扭，首接將馬小刀腰間的短刀給奪了下來。
“虎子哥，你使詐。”
馬小刀躺在泥水裡，有些氣惱地喊道，還想掙扎著爬起來搶刀。
徐虎手上微微用力，將馬小刀死死地按在泥坑裡，任憑馬小刀怎麼扭動也無法掙脫。
“小刀，這叫戰場，小聰明在真槍實彈面前連個屁都不算。剛才要是鬼子的伏擊，你早就被木屑刺瞎眼，變成一具爛屍體了。”
徐虎把短刀插回馬小刀的腰帶，聲音粗糲而又嚴肅。
“特戰紀律第一條，協同與服從。你剛才為了顯擺自己，脫離了小組行進路線，就算爬過去了，也是個死不及格。”
馬小刀被徐虎這幾句話說得啞口無言，他看了看衣服上的傷口，又看了看徐虎那纏著繃帶卻依然堅硬如石的右臂，終於有些羞愧地低下了頭，從泥水裡爬了出來，默默地站回了佇列的末尾。
“狙擊組，趙鐵柱準備。”徐虎走回高臺，拿起了喇叭。
佇列裡，一襲單衣的趙鐵柱默默地走了出來，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那雙粗糙的大手平穩地託著一支擦拭得極其乾淨的德制毛瑟步槍。
周衛國指了指三百米外、在寒風中不斷晃動的一枚銅錢，那枚銅錢被一根細細的麻繩系在枯樹枝上，在風雪中飄忽不定，肉眼幾乎無法分辨。
“趙鐵柱，三百米，擊斷麻繩，只有一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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