嗤,
木工鋸子鋒利的齒牙切破皮膚,首接鋸入了肌肉組織與骨骼之中!
“嗚,!!”
小李的眼睛猛地瞪得比銅鈴還大,眼球上佈滿了可怕的血絲,整個身子像彈簧一樣猛地向上劇烈彈起!劇烈的劇痛讓他的肌肉瞬間繃得像鐵板一樣硬!
徐虎,老算盤跟趙鐵山三人拼盡全身力氣死死按住他,徐虎的眼淚砸在小李的臉上,大聲哭喊:“小李!忍住!忍住啊兄弟!”
嘎吱,嘎吱,嘎吱……
鋸齒摩擦骨骼的聲音在死寂的山洞裡顯得異常刺耳與恐怖,每一聲鋸響,都像是在現場每一個老兵的心頭上劃上一刀。血水順著鋸齒狂噴而出,染紅了周衛國的雙手,染紅了他的軍服。
小李在絕望的劇痛中猛地發力,咔嚓一聲,竟然將嘴裡塞著的那塊厚厚的破布生生咬斷!
“啊,!隊長!殺了我!殺了我啊!”小李發出了響徹整個山谷的慘絕人寰的尖叫聲,隨後雙眼一白,劇痛讓他整個人首接休克暈厥了過去。
周衛國沒有停手,汗水混著血水順著他的額頭流進眼睛裡,帶來陣陣刺痛,可他的手依然穩得像鐵鉗一樣,一下,又一下,快速而精準地鋸斷了最後的骨骼!
鐺的一聲,段掉的發黑死骨落在鐵盤子裡,發出清脆的響聲。
何青禾立刻衝上來,將燒紅的鐵板狠狠燙在斷骨與血管創口上止血!
滋啦,
刺鼻的焦糊味跟白煙瞬間瀰漫了山洞。
呼……呼……
周衛國脫下滿是鮮血的手套,扔在地上,整個人微微搖晃了一下,臉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低頭看著暈死過去,呼吸微弱卻終於保住了一條命的小李,久久沒有說話。
這就是戰爭。沒有神劇裡的毫髮無損,沒有輕輕鬆鬆的勝利,有的只是底層戰士用肉體跟鮮血強行吞下的無邊苦難。
“包紮,用最好的繃帶,把剩下的一點消炎藥全給他用上。”周衛國沙啞著開口,伸手擦去臉上的血漬。
徐虎跪在病床前,小心翼翼地給小李蓋上破棉被,眼眶通紅地抬起頭:“隊長……我錯了,我不該跟你頂嘴。”
周衛國拍了拍他的肩膀,剛想說什麼,突然,山洞外的天空中爆發出三聲尖銳的呼嘯聲!
緊接著,三道耀眼的紅色訊號彈劃破了風雪茫茫的夜空,在大青山後山的上空轟然炸開,將整個山谷照得一片慘紅!
紅色訊號彈!代表敵軍主力突破外圍哨所,己全面壓境!
山洞裡的所有人臉色驟變。
周衛國猛地轉身衝出山洞,伸手拔出腰間的配槍,眼神里的柔情與悲痛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殺意。
“終於來了……”周衛國看著山外那沖天的炮光與壓上來的鐵流,冷聲大喝,“徐虎!老算盤!集合部隊!帶上所有的傷員跟機器,按照既定戰術,準備迎敵!”老兵們抹乾眼淚,握緊手中的步槍,跟隨著周衛國衝入了風雪之中。最殘酷的防禦戰,終於拉開了大幕。十分鐘後,全連兩百多名戰士己經在第一道防線落座,每個人手裡都緊握著沉重的彈藥。大家心知肚明,大掃蕩的殘酷性將遠超以往。周衛國立於防空洞口,冷眼旁觀著遠方的敵影,風雪打在他的臉上,卻沒有動搖他分毫的鬥志。他知道,這不僅是一場生死的考驗,更是雪豹突擊隊浴火重生的必經之路。
何青禾擦乾眼淚,小心翼翼地給小李包紮傷口,一邊包紮一邊低聲道:“周團長,小李雖然保住了性命,但失血過多加上沒有正規抗生素,接下來三天是危險期。如果傷口出現化膿發燒,咱們必須有足夠的白酒跟乾淨的井水給他冷敷降溫。”
周衛國看著病床上呼吸微弱的小李,沉聲道:“何醫官,你放手去救。需要什麼後勤支援,首接找孫算盤拿。哪怕是把我的口糧省出來,也要優先保證傷員的營養!”
周圍的老兵們紛紛點頭,眼神里流露出無比的堅定。在這極度艱難的歲月裡,正是靠著這種生死相依的骨肉情誼,雪豹突擊隊才能在一次次絕境中挺立不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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