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年一個人走到天下無敵,是因為沒有退路。我知道那是什麼滋味。”
“那滋味,不好。”她頓了頓,“我捨不得讓你嘗。”
她抬眼看他:“你不一樣。你有我們。所以我想不出,讓你一個人去闖的理由。”
阿茗張了張嘴,一時不知該怎麼接。
“這樣。”月又說,“我和小霜,化成原型。我是狐狸,她是蛇。對外,就說這是你的妖獸。”
“你一個人去闖,帶兩隻妖獸,總不算破例。”
阿茗怔住了。他當然明白月的用意——她想讓他獨立,又捨不得他冒一點險。這兩樣,她一樣都放不下。
“可是……”阿茗低聲說,“帶兩隻妖獸,還叫什麼一個人。”
月沒接話。她只是看著他。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眼裡的那點溫柔,照得清清楚楚。
然後,月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她的動作很輕,卻一點商量的餘地都沒有。九條尾巴在身後散開,一條一條繞上來,把阿茗圈住。
“月……”
“我不管什麼歷練不歷練。”月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悶悶的,“我無論如何,也不想你受傷。”
“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你。”
阿茗僵住了。
他感覺到肩窩裡,有一點溫熱的溼意。
這時,屋裡“吱呀”一聲。小霜不知什麼時候醒了,光著腳跑出來,懷裡還抱著布老虎。她看看月,又看看阿茗,然後也撲上來,從另一側抱住他。
“哥哥要去哪兒?”小霜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發悶,“我也要跟著。變成小蛇,盤在你手腕上。誰欺負你,我就咬誰。”
阿茗低下頭。左邊的月,右邊的霜,把他抱得嚴嚴實實。
過了很久,他慢慢吐出一口氣。
“好。”他說,“我們一起去。”
小霜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還是紅的,卻笑了一下。
月沒抬頭,只是把他抱得更緊了些。
又過了一會兒,月才開口,聲音己經恢復了平常的淡:
“不過,有件事,我們得先說好。”
“什麼。”
“這一路上,我和小霜,儘量不出手。”月說,“除非——”
“除非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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