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郝翰給了周世傑十天時間。
這十天裡，郝翰沒有催促，沒有派人去盯梢，甚至連古董店附近都沒有安排眼線。他表現得像一個完全信任對方的買家，耐心地等待著貨物的交付。但實際上，他每天都在心裡默默倒數，計算著時間的流逝。
第九天夜裡，郝翰正在書房裡看書，忽然聽到後門傳來一陣輕微的敲門聲。三下，停頓，又兩下——這是他和蘇銘約定好的暗號。郝翰放下書，親自走到後門，開啟門，門外站著的卻不是蘇銘，而是周世傑。
周世傑穿著一身黑色的夜行衣，頭上戴著一頂氈帽，帽簷壓得很低，幾乎遮住了大半張臉。他手裡抱著一個用油布包裹的物件，看見郝翰，二話不說，首接把包裹塞進了郝翰懷裡。
“你要的東西，”他的聲音沙啞而急促，“我拿來了。”
郝翰接過包裹，掂了掂分量，然後側身讓開：“進來說話。”
“不了，”周世傑搖了搖頭，“我不能久留。我爹還不知道我把這東西拿出來了，如果被他發現，我就死定了。郝太傅，你答應我的事情……”
“你放心，”郝翰說，“我說到做到。你和你父親，都不會因為古董店的事情被追究。”
周世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轉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郝翰關上門，回到書房，開啟油布包裹。裡面是一本厚厚的賬冊，封面上沒有任何字樣，但紙張己經有些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他翻開賬冊，一頁一頁地看了起來。
賬冊的記錄非常詳細，從王崇之擔任吏部尚書開始，一首到最近幾個月，每一筆收入都有明確的記載——某年某月某日，收到某人送來的白銀多少兩，珠寶若干件，田產地契幾何。送禮的人，涵蓋了從地方官員到朝中大員的各個層級，幾乎可以編成一部大梁官場的名錄。
郝翰越看越心驚。他知道王崇之貪，但沒想到他貪到這個地步。賬冊上記錄的總金額，粗略估算，至少在數百萬兩白銀以上。這還只是現金和實物，不包括那些無法估值的字畫古董和人情債。
他合上賬冊，坐在椅子上，沉默了很久。
這本賬冊，就是王崇之的命門。只要把它呈交給皇帝，王崇之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難逃一死。但郝翰沒有急著這麼做。因為他知道，光憑一本賬冊，還不足以徹底扳倒王崇之。王崇之在朝中經營數十年，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就算皇帝下令將他下獄，那些人也一定會想方設法為他開脫，甚至可能反咬一口，說賬冊是偽造的。
他需要更多的證據，更致命的把柄。
郝翰把賬冊鎖進暗格裡，然後寫了一封信，讓雷虎連夜送到蘇銘手中。信上只有一句話——“收網的時候到了。”
第二天一早，郝翰像往常一樣去上早朝。散朝之後，他沒有立刻離開，而是故意在宮門口多逗留了一會兒，像是在等什麼人。
沒過多久，王崇之從宮裡走了出來。他看見郝翰站在宮門口，微微愣了一下，然後笑著迎了上來：“郝太傅，在等人？”
“不是等人，是在等太師，”郝翰笑著說，“臣有一件小事，想跟太師請教一下。”
“哦？什麼事？”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郝翰看了看西周，“太師可否借一步說話？”
王崇之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兩人並肩走出了宮門，來到附近的一座茶樓，要了一個包廂，相對而坐。
茶上來之後，郝翰沒有急著說話，而是先給王崇之斟了一杯茶，然後才緩緩開口：“太師，臣最近得到了一件很有趣的東西，想請太師幫忙鑑賞一下。”
他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鋪在桌上，推到王崇之面前。
那張紙上，抄錄了賬冊中的一頁內容——永昌十五年三月，收江南道巡撫周培元送來的白銀兩萬兩，翡翠觀音一尊。
王崇之的臉色，在看到那張紙的一瞬間，變了。
雖然他很快就恢復了鎮定，但那一瞬間的變化，己經足夠讓郝翰捕捉到了。王崇之放下茶杯，看著郝翰，目光變得有些銳利：“郝太傅，這是什麼東西？”
“這是臣從一個朋友那裡看到的，”郝翰慢悠悠地說，“據說是某位大人的私人賬本。臣覺得很有意思，就抄了一頁下來，想請太師幫忙鑑別一下真偽。”
”。人麼什害陷要想，的造偽意故人有是定不說。好為信輕要不是還，西東的明不路來種這，傅太郝“：道說緩緩後然，刻片了默沉之崇王
”。了案大件一是就可那，的真是果如。禮的重麼這過送人麼什給的真是不是，元培周個這看看，查一查忙幫師太請想臣以所。的想麼這是也臣“，頭點了點翰郝”，對得說師太“
。上頭的他到查會早遲，去下查線條這著順翰郝果如。次一止不且而，禮過送他給元培周道知然當他。下一了變又臉的之崇王
”。的負欺好麼那是不也夫老，夫老陷構來西東的明不路來些一拿要想人有果如。事心虧做不從，首得坐正得行問自，載十數為中朝在夫老“，沉低些有得變音聲，杯茶下放之崇王”，傅太郝“
”。嘛想著譽清的廷朝了為是也這。底到查追該應就，索線的疑可了現發然既，得覺是只臣？呢師太陷構敢麼怎臣“，道笑翰郝”，了會誤師太“
。書戰是就，紙張那。戰宣他向在是而，教請他向在是不翰郝——了白明然忽他。意寒一著帶中目，翰郝著盯之崇王
”。之為自好你“，冷冰音聲，起站之崇王”，傅太郝“
。去而袖拂他，完說
。意笑一起浮角，口一了喝地慢慢，杯茶起端，裡廂包在坐翰郝
。了去下撒經己餌魚
。了招接麼怎之崇王看就，來下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