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天而行，不可逆也。”
順天而行。
郝翰想了想，按照北斗七星在天空中的執行軌跡來按——從天樞開始，依次按到搖光。這是最自然的順序，也是最不容易出錯的順序。
他伸出手指，依次按下了七個銅鈕。
咔噠——
石室的後壁發出了一聲沉悶的響聲。牆壁裂開了一道縫隙，緩緩向兩側滑開，露出一個暗格。
暗格裡放著一個鐵盒子。盒子不大，巴掌大小，表面鏽跡斑斑，但鎖釦完好。郝翰把盒子取出來，入手沉甸甸的，裡面像是裝著什麼東西。
他沒有在密室裡開啟盒子。這裡太危險了，隨時可能觸發其他機關。他把盒子塞進懷裡，轉身走向鐵柵欄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坐在椅子上的魏長風。那具屍體在綠光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詭異，但郝翰心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說不清的敬意。
“魏大人，”他低聲說了一句，“您等的人來了。”
說完，他走出石室，鎖上鐵門，沿著甬道往回走。
……
太極殿裡，時間己經過去了一刻半。
趙崇德開始有些不耐煩了。他看了三次漏壺，每一次的間隔時間都比上一次短——這說明他的心跳在加速，雖然表面上還維持著鎮定。
“太后，”他轉過頭，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焦躁，“半個時辰快到了。您的郝將軍，不會是迷路了吧？”
太后沒有理他。她的目光依然盯著殿門外，手指在玉鐲上攥得發白。
“或者——”趙崇德站起身，走到殿中央，聲音提高了一些，“或者他己經找到了他想要的東西，但發現那些東西……並不是他想要的？”
裴文宣的臉色變了。趙崇德這句話的潛臺詞太明顯了——密室裡的證據可能不是對郝翰有利的，而是對趙崇德有利的。如果郝翰看到了那些東西，可能會被說服，甚至被收買。
“不可能。”太后終於開口了，聲音很冷，“哀家相信他。”
“太后，”趙崇德笑了笑，“您相信他，但他相信您嗎？他連您給的玉鐲都帶走了，說明他根本沒打算回來還給您。”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在了太后心上。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腕——空空如也，玉鐲確實不在了。但隨即她又想通了——郝翰把玉鐲帶走，恰恰說明他要用它來證明自己的身份。如果他在密室裡遇到了危險，玉鐲就是他的護身符。
“趙大人，”裴文宣站了出來，“您這麼著急，是不是怕郝將軍回來之後，您應付不了？”
趙崇德看了裴文宣一眼，笑容收斂了一些：“裴中丞，您跟老夫鬥了這麼多年，今天終於等到了翻盤的機會。但您有沒有想過——如果今天翻盤的不是您，而是老夫呢？”
裴文宣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越過趙崇德的肩膀，看向了殿門外——
宮道上出現了一個人影。
那個人穿著二品武官的朝服，步伐穩健，腰間佩刀在陽光下閃著寒光。他的臉上沒有疲憊，沒有慌張，只有一種經過大風大浪之後的平靜。
郝翰回來了。
他走進大殿，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他沒有先去自己的位置，而是徑首走到殿中央，從懷裡掏出了三樣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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