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聲槍響會害怕。
第一次看到死人會腿軟。
第一次被子彈從耳邊擦過去，腦袋會一片空白。
可只要還能活著把第二發子彈打出去，人就會開始變。
一個新兵剛衝進營房，看見地上躺著奉軍傷兵，下意識想繞過去。
那奉軍卻突然從身下摸出手槍。
子彈打在木柱上。
新兵被嚇得往後一縮，隨後旁邊老兵一槍將人擊倒。
“繳槍先繳乾淨！”
“沒死透的先看手！”
命令很快沿著各班各排傳開。
越來越多新兵學會不再胡亂扎堆。
有人負責警戒。
有人搜掩體。
有人看押俘虜。
機槍組沿著營區主路往前推進，只要遇到奉軍組織成規模的抵抗，立刻架槍壓制。
戰術禁衛則專門處理最危險的位置。
哪裡槍聲最密，哪裡就有黑色作戰服出現。
短點射不斷響起。
一處藏著十幾名奉軍老兵的沙袋工事剛連續打倒三名保安團士兵，陳鐵便帶著一個戰術小組從側後繞了過去。
正面機槍壓住。
側翼兩組靠近。
不到兩分鐘，工事裡的槍聲徹底停了。
可勝利依舊在死人。
有新兵衝得太快，被躲在帳篷裡的奉軍一槍打穿肚子。
有人為了救同伴，在拖人的時候肩膀中彈。
還有一個剛剛十八歲計程車兵踩進炮火炸出的深坑，才爬起來，就被流彈擊中脖子。
鮮血止不住地往外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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