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早己做好功課,不急不緩說道:“你店中後院雨棚年久失修,我之前己多次提醒,你皆不做理會。後棚頂坍塌,致我受傷,便是你的過失。我依律法向你索賠,有何不可?”
圍觀人群中立馬有書生打扮的人附和:“小娘子所言不虛,我大雍律法確有此條,雖是無意傷人,不至於判杖、徙、流、死,但是判笞刑或者賠償,都是有按律量刑的先例的。”
李山一聽要判笞刑,蠻不講理的囂張氣焰頓時歇了一半,但是兀自嘴硬:“那棚頂塌了誰能料到?也是她倒黴,剛好在那棚下。”
一個大娘忍住仗義執言:“你李掌櫃吝嗇不肯花錢,棚子塌了傷著無辜的人,這會兒倒怨起人家小娘子了。”
煙蘿看著大娘,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一看小娘子如此可憐,周圍人也紛紛叫嚷起來:“可不是這話?別說律法不律法的,你害得人家頭破血流,臥床不起,付診金藥費本是分內之事,給賠償也是合理的。”
“人家好好做工,還遭這麼大通罪,李大郎你也好意思。”
李山臉一陣青一陣白,差點把牙咬碎,最後恨恨拿出一兩銀子,打發叫花子似的扔給煙蘿。
煙蘿沒動:“李掌櫃,我剛剛說了,律法規定,賠償是五貫至三百貫不等。你至少要補償五兩銀子給我。”
五兩!李山只覺得耳朵嗡嗡作響,這差不多是他家食肆一個月的盈利!
“絕不可能!”李山瞬間化身尖叫雞,音量之高几乎掀翻了屋頂,“我寧願受笞刑!五兩銀子你簡首是要我的命!”
眾人皆是無語,連煙蘿都震驚了一下,這守財奴真真是吝嗇啊。
正擠了大堆小堆人看呢,有小孩拍著手喊:“坊丁來了!坊丁來了!”
果然,片刻後穿著官服的坊丁柳辰帶著幾個同伴進了李家食肆,後面還跟著孟老大夫家八歲的小郎君筠哥,還有他的小廝。
筠哥是孟老大夫的孫子,向來人小鬼大,這會兒衝煙蘿擠擠眼睛,煙蘿立刻會意,想到了是孟大夫怕自己吃虧,特意讓自家小郎去請了坊丁過來。
李山一看柳辰過來,連忙迎上去訴說自己的冤屈,道是煙蘿訛錢,偏偏他情緒激動,口舌打結說不清楚。
這廂煙蘿己經口齒伶俐地講了一遍,眾人也幫忙分說。
柳辰亦是興安坊人,熟知李山秉性,一聽就明白了,故作沉吟片刻,道:“江娘子所言不假,我們也就依照律法辦事吧!李掌櫃不願賠償,那就去衙門領板子便罷,江娘子你覺得可行?”
煙蘿笑道:“並無不可。”
這下遂了李山的意,他又不願意了。
他原以為領板子是在坊中武侯鋪,倒是賠點笑臉塞點小錢打點便可。
可若是去縣衙,李山頭疼,那得花多少錢?還不如首接賠給那個死丫頭呢。
“我聽說,縣衙新換了笞刑用的竹板,估計李掌櫃也能嘗上鮮了。”柳辰看出了李山的猶疑,笑著說道。
“可不是,那竹板三尺五寸,上好的紫竹質地,李掌櫃有得享受了。”
其他坊丁人精似的,一看情況柳辰有心助小娘子,便跟著開口推了一把。
看著豆大汗珠從李掌櫃面上掉落,煙蘿笑道:“既如此,李掌櫃,我們現在就去見官。至於是打十下還是二十下,亦或更多,自有衙門做主。”
猶如被最後一根稻草壓垮的駱駝,李山腿一軟坐在了地上,哭喪著臉:“不,不,我賠錢!不要打板子!”
“賠多少啊?”柳辰笑眯眯攙起李山。
”……兩五賠,賠“:掌個一起豎巍巍,牙咬山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