煙蘿歸家時,蕙娘己經收拾好了出攤的傢伙什,連蓋涼皮的屜布都洗乾淨了,掛在晾衣繩上。
“豁,煙蘿買這麼多骨頭和肉?”蕙娘趕緊跑過來替煙蘿拎東西,一接過菜籃,差點沒接住。
仔細一看,竟然是好幾斤肉骨頭,有一塊上好的裡脊肉,還有一塊荷葉包著一塊雪白的豬肥油。
“預備明天出攤用,”煙蘿笑著說,“你幫我把灶房角落裡的爐子翻出來,用煤炭燒好火。”
仔細把筒骨和龍骨清洗乾淨,先過水焯過血沫,再加入薑片和花椒,移到爐子上慢慢燉起。
蕙娘看得皺眉:“這火也太小了,怕是要熬個一晚上。”
“慢工出細活嘛,”煙蘿說,“就是要慢慢熬,這湯底才能出香味。”
話音未落,又一場小雨來了,煙蘿便留蕙娘吃暮食:“你走回去可不近,索性吃了飯等雨停了回。”
蕙娘看著陰沉沉的天,猶猶豫豫地答應了,幫著煙蘿預備暮食。
鍋燒熱,豬油煉化,倒入五花肉片煸炒到焦黃,注入開水,用鹽和胡椒粉調味。
不易煮的芋頭和土豆片先倒入鍋中煮上,切塊的山菇和豆芽也一併倒入。煙蘿以前吃過寺廟的素齋,湯底不用肉,但是十分鮮美,後面才知是菇類和豆芽吊的素高湯。
今日一試,果然很有說法,菇類和豆芽的鮮香煮出來後,湯底別有一股清香,毫無豬油的油膩味。
矮矮的陶爐也升好火,移到桌上,煙蘿把燒好的湯底舀到雙耳大砂鍋中,抬到陶爐上慢慢煮著。
及至宋如月和驕驕回來,便開飯了。
天氣晦暗,涼風夾著細雨,吃一頓清淡鮮美的清水燙最是合適不過。
嫩嫩的菘菜心和茭白在鍋底中燙熟,汁水鮮美,清甜可口。芋頭和土豆燉煮久了,口感綿密,吸飽了五花肉的香味。山菇片夾著豆芽入口,咯吱作響的咀嚼間,清香西溢。
還有切得薄薄的裡脊肉片,下鍋頃刻就燙變色了,撈出來吃,十分滑嫩鮮香。
若是口味重,還可以在特製的糊辣椒蘸料碗中打個滾,蘸料中還加了花椒粉和小米辣,吃起來鹹、香、麻、辣,給人吃得越發鼻尖冒汗。
“天冷吃這個可真舒服,”驕驕一臉幸福,“有阿姐真好,天熱吃麻醬拌冷餛飩,天冷吃暖呼呼的鍋子。”
驕驕的馬屁雖遲但到,煙蘿表示十分受用。
“煙蘿,你這鍋子是仿了松鶴樓的暖鍋子的做法吧?”宋如月到底是見過幾分世面的,一邊吃一邊問女兒。
煙蘿依稀記得原身小時候也是去過鬆鶴樓吃飯的,的確有盛京聞名的暖鍋,最有名的就是撥霞供,其實就是兔肉火鍋。
“阿孃,這個叫清水燙。”
對前世的煙蘿來說,清水燙實為都市麗人減脂優選,方便快捷,營養美味。
當時她還特意網購貴州網友推薦的胡辣椒蘸水和木姜子油,的確能使清水燙的美味更上一層樓。
“清水?”驕驕震驚,“我明明吃到了五花肉,還有很香的葷油味。”
煙蘿哭笑不得:“只是個名稱啦,若是沒有五花肉也使得,只是豬油一定要放,不放就沒有味道了。”
蕙娘想了想:“若是用那鍋骨頭湯來煮,怕是更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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