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也去？”柱子差點跳起來，“連長，這破桶俺也去沒學過啊！”
“炮都是炮，桶也是炮。你不是說指哪打哪？現在給你個大口徑的，咋還挑食呢？”
柱子臉紅了，脖子梗起來。
“俺去也不挑！你敢點，俺去也敢打！可先說好，打偏一發，你別讓俺也去回去給李團長洗襪子。”
楚風抬手拍他肩膀。
“打偏了不用洗襪子。”
柱子眼睛一亮。
“去挑馬糞。”
“。。。”
趙鐵牛樂得差點從溝裡滾下去：“柱子兄弟，馬糞熱乎，待遇不低！”
柱子抄起炮兵尺就要抽他。
楚風抬手壓住兩人：“行了，鬧歸鬧。聽著，這玩意兒只打三發。第一發校正，第二發開牆，第三發補口。三發後步兵排壓上，誰腿軟，俺也去親手踹進鐵絲網。”
蘇正明看著那汽油桶，又看向戰俘營牆頭，腦門汗一層層冒。
“楚連長，這要是炸不開呢？”
楚風抬眼，語氣硬得硌人。
“炸不開，俺也去揹著炸藥包自己上。”
這話一齣，旁邊幾個新兵呼吸都粗了。
蘇正明張了張嘴，沒再勸。他知道，勸不動了。這個人真敢上，真敢把自己當炮彈塞出去。
前沿陣地開始動起來。
重機槍排把六挺九二式架進凹地，槍口壓低，彈鏈一條條鋪開。秦算盤趴在旁邊記帳號，嘴裡碎碎念：“一號槍三箱，二號槍兩箱半，誰敢亂打，俺也去記他飯錢。。。”
楚風從他身後經過，順手拍他鋼盔。
“今晚不記省彈，記誰壓得狠。打得牆頭沒人露腦袋，回去加肉。”
秦算盤立馬改口：“一號槍敞開，二號槍敞開，狠狠幹！子彈是王八蛋，打沒咱再賺！”
趙鐵牛伸大拇指：“你這算盤珠子撥得越來越像人話了。”
“滾，你才不像人話。”
騎兵排往北門繞，孫德勝騎在黑馬上，馬刀沒出鞘，人卻己經壓不住那股衝勁。
楚風低聲交代：“別衝營，堵路。鬼子從北門跑，你先砍軍官，再砍拿衝鋒槍的。戰俘衝出來，別踩。”
孫德勝咧嘴：“明白。鬼子是肉，戰俘是自己人。俺也去馬蹄子認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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