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長抽出另一枚藍旗,卻遲遲沒落下去,手裡能動的預備隊只剩一個營,壓進醫院,旅部正面便會徹底露空。
李雲龍盯著那枚旗,嘴裡煙桿咬出牙印,“旅長,俺也去獨立團還有三營,把三營也押上去。”
“你三營剛補滿,半數兵才摸過兩回槍。”
“新兵也是兵,總比趴窩等死強!”
門外又撲進一個通訊兵,右胳膊叫繃帶吊著,“報告,敵第三聯隊前鋒突破第二道封鎖線,距離醫院不到十公里!”
參謀抓尺子一量,臉當場沒了血色,“卡車半小時就能到,咱們調兵過去至少一個半小時。”
李雲龍抬手把帽簷壓緊,“俺也去帶人走小路,能搶幾分鐘算幾分鐘。”
陳旅長抓住他肩膀,手掌壓的李雲龍身子一沉,“你那兩條腿跑不過鬼子車輪,獨立團先頂外圍,醫院那邊有人能趕上。”
李雲龍怔了一下,“誰?”
陳旅長手裡的藍旗狠狠插進趙家莊,“楚風。”
丁偉瞅著地圖距離,臉皮繃緊,“趙家莊離醫院幾十裡,他還沒收到警報,騎兵送信也得跑一陣,這賭的太大了。”
“俺也去知道大。”
陳旅長抬頭看過屋裡所有人,臉上那股狠勁壓的人不敢喘粗氣,“山本拿醫院當魚餌,想把咱主力釣進溝裡,俺也去今天就咬他的鉤。”
“傳令,全線不退,一顆螺絲釘也不準給鬼子留下!”
通訊參謀抓起命令轉身就跑,陳旅長又扯住他衣領,“告訴孫德勝,守住石樓,守住後山,俺也去的援兵己經上路!”
“援兵是誰,電報裡怎麼寫?”
“寫楚風。”
三個字落下,李雲龍和丁偉同時扭頭,地圖上那個小小的趙家莊,此刻離戰場最遠,也成了唯一能撞開包圍圈的拳頭。
陳旅長拔掉醫院外圍的黑旗,抬手摺成兩截,“俺也去就賭楚風的獨立營,比山本的裝甲車跑的快!”
高地頂端,山本一木放下望遠鏡,抬手整理白手套,醫院石樓己經叫炮彈削掉半面屋頂,騎兵屍體散滿院牆。
參謀彎腰遞上兵力表,“大佐,八路主力開始調動,兩翼各出現一個營,正在靠近我軍封鎖線。”
山本一木掃過山谷,“繼續壓迫醫院,不要急著攻進去,屍體留給他們看,活人留著叫他們來救。”
“第三聯隊什麼時候到?”
“先頭大隊半小時內抵達,裝甲車隊還需西十分鐘。”
山本把望遠鏡扔給參謀,“夠了,八路軍捨不得傷員,更捨不得那批藥,他們會把主力一支支送進來。”
石樓視窗突然探出一支步槍,子彈擦過山本藏身的沙袋,打碎身後電臺天線,幾個特工隊員立刻把他護住。
孫德勝縮回窗後,拉開槍栓吐掉彈殼,“孃的,小鬼子腦袋躲的夠快,再給俺也去兩發子彈!”
傷兵摸遍彈袋,只倒出一顆歪掉的子彈,“排長,就剩這個,塞不進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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