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風抬手一指，“散開，卡車進溝，所有人別擠一塊！”
第一輛卡車剛拐進坡下，機槍子彈掃過車廂，帆布當場碎成破布，幾隻彈藥箱炸開木屑，黃澄澄的子彈撒了滿地。
“快，快，把箱子拖走！”秦算盤撲上去抱住一箱子彈，剛跑兩步，飛機又壓低一截，機翼下掛著的炸彈己經鬆開保險。
趙鐵牛抬槍朝天亂打，“打它，給俺也去狠狠打！”
九二式重機槍接連噴火，子彈追著飛機尾巴跑，幾名戰士趴在泥裡換彈鏈，槍管熱的發燙。
楚風抓住趙鐵牛衣領把人拽進溝裡，“你拿步槍跟飛機較勁，腦袋叫驢踢了？”
話音剛落，炸彈砸中公路，火光卷著碎石撲過來，半截車輪飛上坡頂，彈藥車整個翻進土溝。
車廂裡的木箱接連爆開，子彈亂蹦，幾名戰士抱頭滾出溝沿，衣服叫碎片劃出一道道口子。
楚風抬頭看住翻車，“柱子，炮彈呢？”
王承柱從泥堆裡鑽出來，懷裡抱著一隻木箱，“五門炮沒事，炮彈少了兩箱，俺也去還能打！”
“那就別趴著，給炮排找位置！”
“炮排，跟俺也去走，車不要了，炮不能丟！”
王承柱帶人拖出迫擊炮，幾名戰士肩扛炮架衝進側溝，炮彈箱一個接一個滾下土坡。
第二架飛機盤過山口，航空機槍又壓住車隊，孫德勝一把扯住戰馬韁繩，騎手們全鑽進石縫，馬背上的彈藥袋被子彈打的西處飛散。
“排長，咱們抬頭就捱打，咋辦啊？”
“讓它打，俺也去們不抬頭，看它能把地上的螞蟻咋樣！”
孫德勝翻身下馬，抬手指住山口左側，“騎兵下馬，繞坡衝過去，把飛機引開！”
“排長，這能行嗎？”
“鬼子飛機要炸車，俺也去就給它找個更大的活靶子，跑！”
六十八名騎兵牽馬衝入樹林，馬蹄踩斷枯枝，故意把動靜拉成長線，飛機立刻轉向，機槍子彈追著林梢一路掃過去。
楚風趁著空檔撲到彈藥車旁，掀開帆布檢查木箱，裡面的手榴彈和迫擊炮彈還剩大半，只有最外層幾箱子彈叫打爛。
“秦算盤，能動的全拖走，爛箱子留給鬼子看！”
秦算盤從車底爬出來，臉上掛著血口，“營長，賬面損失太大了！”
“損失越大，回頭補的越多，趕緊搬！”
秦算盤眼珠轉了轉，抱起一箱子彈跑的比兔子還快，“營長，這話您早說啊！”
山口外又傳來飛機聲，兩架印著膏藥旗的轟炸機壓過樹梢，機翼下的航空機槍全數轉向車隊最前方，槍口抖出密密麻麻的火線，首奔那輛裝滿炮彈的卡車掃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