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槍火線擦著車廂飛過去，木板炸出一排窟窿，趙鐵牛抱住炮彈箱滾進溝裡，王承柱連人帶炮架摔成一團。
楚風扯開車門，方向盤一擰，吉普車撞斷路邊木樁，車頭斜衝進樹林，後面的卡車跟著打輪，車輪陷進泥溝。
“別停，車陷了也給老子推出來！”
戰士們撲上車尾，肩膀頂住車板，泥水濺滿臉，幾百斤重的卡車硬叫人推的往前挪。
飛機俯衝掃過林梢，子彈打斷樹枝，碎木砸在車幫上，騎兵牽馬衝出另一側，孫德勝舉槍朝天放了一梭子。
“鬼子，瞅這兒，俺也去在這兒呢！”
飛機調頭追來，孫德勝扯著馬衝進一片亂石坡，六十多名騎兵分散奔跑，馬匹繞著石頭亂竄，硬把飛機引離車隊。
楚風抬手指住前方山坳，“車隊進坳，炮排帶箱子，機槍連留下壓飛機！”
九挺重機槍架上土坡，彈鏈一掛，槍口齊齊抬高，王承柱帶炮排衝進山坳，抱著炮彈箱跑的腳底打滑。
“打！”趙鐵牛扣住扳機，重機槍連成一片，子彈追著飛機尾巴上竄。
飛機拉高躲過火線，丟下兩枚炸彈，山坡被炸出兩個土坑，機槍手翻滾著躲開，槍架叫石塊砸歪。
楚風抓住槍架扶正，“別管人，先護車！”
一輛卡車衝進山坳，另一輛卡在溝邊，戰士們抱住車輪往外抬，秦算盤趴地上抱住賬本，嘴裡還在唸叨彈藥數字。
“秦算盤，賬本要是比人金貴，俺也去先燒了它！”
“營長，賬本沒了咋補槍！？”
“用鬼子的骨頭刻！”
秦算盤趕緊把賬本塞進衣服裡，抱住一隻彈藥箱往前拖，褲腰叫木刺掛住，撕開一道長口子也沒鬆手。
兩架飛機繞過山口，重新壓向車隊，楚風抬手抓住無線電耳機，“魏大勇，帶特戰排護住後車，飛機再下來，給俺也去把機槍搬到車頂！”
“明白，俺也去讓它看看地上也能長刺刀！”
魏大勇帶人爬上卡車，湯姆遜衝鋒槍貼住肩窩，幾十個彈鼓同時壓滿，戰士們趴在車廂裡抬槍掃天。
飛機劃過山坳，航空機槍壓低，特戰排的子彈追著機翼打出幾道火星，飛機拉起衝過山樑，留下兩串黑煙。
“打中了，打中了！”一名戰士拍著車板大喊。
“別叫，沒掉下來就還沒算贏！”楚風搶過望遠鏡掃了一眼，飛機左翼冒煙，轉圈衝向遠處林子。
另一架飛機不再俯衝，丟下炸彈封住山坳出口，土石堵住半條路，卡車車頭撞上石堆，車上的炮彈箱全叫震落。
王承柱撲到箱子旁，“營長，炮彈沒響，保險都在！”
“那就繼續走，鬼子飛行員也怕咱們的炮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