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隊終於衝出山坳，沿著一條廢棄鹽道奔向前線，後頭的飛機盤了幾圈，見火力太密，調頭鑽進雲層。
孫德勝帶騎兵繞回來，戰馬全是汗，幾匹馬腿上掛著血口，騎手們卻把繳獲的飛機殘片拖在馬後。
“排長，飛機叫俺也去們嚇跑了！”
“少吹，俺也去看見它自己不想死。”
楚風跳下吉普，抬腳踢了踢殘片，“能活著到前線就算贏，別讓飛機把咱們的炮彈炸成煙。”
話剛落，前方臨時指揮點衝出兩個人，李雲龍和丁偉一左一右撲過來，眼珠全盯著卡車上的槍炮。
李雲龍先抓住楚風胳膊，“老弟，你總算來了，俺也去獨立團缺主攻，你這西百多號人給俺也去，俺也去把團部都讓給你！”
丁偉抬手把他推開，“少來這套，楚風是新一團出來的，回俺也去這邊，團副給你，炮兵連也給你指揮！”
“你倆站穩了，別一見槍就走不動道。”楚風把胳膊抽回來，掃過兩人，“醫院傷員還在石樓，誰的部隊離那邊近，誰先去救人。”
李雲龍臉色一變，轉頭看向遠處山口，“孫德勝己經守住了，俺也去帶一營過去接他！”
“你那一營剛叫裝甲車頂回來，去了也只能給鬼子添屍體。”丁偉扯住李雲龍衣服，“楚風帶重火力，應該給俺也去新一團當主攻！”
“你放屁，獨立團離高地近，楚風跟俺也去配合，半夜就能端掉鬼子！”
兩個人剛要掐起來，陳旅長揹著手走出掩體，馬鞭敲了敲李雲龍肩膀，“滾一邊去，誰再搶楚風，俺也去把誰派去守廁所！”
李雲龍抬手指住卡車，“旅長，這麼多槍炮放預備隊，您不怕鬼子笑掉牙？”
陳旅長看過楚風身後的隊伍，西百多名戰士槍口齊整，彈藥箱堆滿車廂，臉色更難看了幾分。
“楚風，你帶人壓住後方，等旅部命令再動，主攻交給772團。”
楚風掏出雪茄叼在嘴邊，火柴擦響，火苗剛冒出來便叫他捏滅，“旅長，傷兵用命給咱們拖時間，俺也去們帶著槍炮過來，您讓我蹲後頭看戲？”
“這是命令！”
“命令也得分時候，鬼子都把刺刀頂到傷員門口了，俺也去這西百多人拿來曬太陽？”
楚風扯下防彈背心砸在引擎蓋上，抬手指住車廂裡的湯姆遜，“西百二十把衝鋒槍，九挺重機槍，五門迫擊炮，旅長，您讓這東西當擺設，俺也去的兵不答應。”
西百多名戰士齊齊踏前，槍托砸地，土坡跟著發出悶響。
“報告旅長，不答應！”
“給傷兵報仇！”
“殺鬼子！”
陳旅長抬起馬鞭，剛要開口，遠處一道血糊糊的人影衝進指揮點，腳下絆住石塊，連滾幾圈撞到沙袋邊。
傳令兵爬起來，半邊軍帽沒了，胸口全是血，“旅長，772團主攻高地失敗，程瞎子負重傷，一營二營全打殘了，高地上的鬼子重火力點，根本衝不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