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是拿別人的兵不心疼！”
李雲龍被堵的臉皮發紅，張嘴罵了一句，轉身抓起一挺機槍，“俺也去不管，獨立團二營馬上去左翼！”
丁偉也抬手招呼傳令兵，“新一團二營去右翼，裝甲車敢露頭，炸藥包給它塞輪子底下！”
陳旅長沒有攔，抬手把懷錶壓回口袋，目光重新落到楚風身上。
“楚風，五個小時，天亮前拿下高地。”
楚風轉過臉，“旅長，您這話說反了吧，應該是鬼子五個小時後還活著幾個。”
“少貧嘴，軍令狀己經擺這兒了。”
陳旅長抽出手槍拍在沙袋上，“天亮拿不下，外圍兩個聯隊壓進來，全旅死路一條，俺也去先斃了你，再帶人跟鬼子拼命！”
周圍的幹部全看向楚風，李雲龍抓著機槍站在左邊，丁偉帶人壓住右邊，西百多名獨立營戰士蹲在車後，槍口齊齊朝向高地。
楚風摘下嘴裡的雪茄，手指捏碎煙身，菸葉散了一地。
“旅長，軍令狀俺也去接了。”
“一個小時。”
陳旅長眼皮跳了一下，“你說啥？”
“俺也去只要一個小時。”
楚風抬手指住那三座暗堡，聲音傳遍集結線，“一個小時拿不下高地，裡面只要還剩一個活鬼子，俺也去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李雲龍瞪著他，“你他娘瘋了？772團拿命填了半宿，你一個小時能幹啥，給鬼子唱戲啊！？”
“老李，少替鬼子操心。”楚風抬手拍了拍車廂，“他們的戲，俺也去一會兒給唱完。”
陳旅長盯住楚風，“你拿什麼破暗堡，迫擊炮？”
“五門炮夠幹什麼，給鬼子撓癢癢？”
“那你還有啥？”
楚風抬手指向後方幾輛蓋著偽裝網的重型卡車，車廂裡那些粗大的圓筒被帆布壓住，只露出半截黑影。
眾人扭頭看過去，誰也沒說話。
楚風撿起地上的半塊八路軍臂章，塞進胸口口袋，“俺也去有秘密武器，推上去，鐵王八也給它砸成廢鐵。”
高地坡下，撤下來的772團殘兵擠在溝邊，獨眼排長忽然掙開攙扶，踉蹌撲到楚風腳邊，雙手攥住他的褲腿，眼淚混著泥水往下掉。
“楚營長，求求你…給兄弟們報仇啊！”
他張開手掌，裡面攥著半塊被子彈打碎的八路軍臂章，血水順著那塊破布滴進泥土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