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眼排長抬手敬禮，手臂抬到一半便疼的彎下去，牙關咬的咯咯作響。
“楚營長，俺也去帶路，俺也去知道哪塊石頭後頭有鬼子射孔。”
“你腿還能撐多久？”
“撐不住就爬，爬不動就拿槍托撐，弟兄們不能白死。”
楚風看了他一眼，伸手把自己的水壺遞過去。
“喝兩口，別死在衝鋒前頭，俺也去還等你指路。”
獨眼排長接過水壺，仰頭灌了兩口，水順著下巴流進衣領，半塊臂章的位置空蕩蕩的。
李雲龍從後勤車後鑽回來，臉上沾著一道灰，身後跟著幾名戰士，肩上扛滿木箱。
“二十箱，老張哭的跟死了親爹似的，俺也去替你把家底掏了個乾淨。”
後勤部長在遠處跳腳，指著李雲龍破口大罵。
“那是全旅的儲備，你拿佐官刀騙俺也去，刀還沒見著呢！”
李雲龍頭也不回，抬手朝後擺了擺。
“回頭給你，先記賬，戰場上講啥現錢交易！”
楚風踢開一隻木箱，檢查裡面的手榴彈，木柄捆的整整齊齊，保險環全在，隨手抄起兩枚塞進腰間。
“炮排聽令，迫擊炮先壓外圍機槍，機槍連封住暗堡射孔，步兵跟著爆破組推進。”
王承柱抹掉臉上的泥，抱緊炮鏡衝回炮位，嘴裡己經開始安排角度和裝藥。
“炮排跟俺也去，第一輪打左翼，第二輪砸右邊，第三輪給中間暗堡加餐。”
“加什麼餐？”
旁邊炮手問了一句。
“鬼子的腦漿，夠不夠硬俺也去還得試試。”
炮排拖著炮架衝向土坡，車輪壓過彈藥箱，王承柱回頭又補了一句。
“保險栓給俺也去看好了，別把自己人送上天！”
楚風抬手招來魏大勇，指向卡車後頭那幾只被偽裝網蓋住的圓筒。
“特戰排守住炮位，鬼子敢衝出來，湯姆遜貼臉招呼。”
魏大勇扯開彈鼓，子彈嘩啦啦落進掌心，抬臉露出一口白牙。
“營長，俺也去就等這句話，誰敢摸炮位，俺也去把他塞回孃胎裡。”
陣地前沿，鬼子機槍又掃了一輪，子彈撞上沙袋，泥土一蓬接一蓬的往下掉，幾個搬炮彈的戰士伏低身子，連頭都不敢抬。
楚風看著坡頂，抬手按住腕上的表，錶針一格一格走，周圍的人全在等他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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