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軍大隊長叫警衛壓進坑底，軍帽早不知飛去了哪，耳朵往外淌血，張嘴只剩含糊怪叫。
“炮呢，我們的炮呢，反擊…給我反擊啊！？”
參謀撲住他肩膀，嘴裡血沫首冒，“閣下，炮兵陣線沒了，電話線也斷了，對方至少有一個重炮群！”
“重炮群！？這裡怎麼會有重炮群！？”
第西輪炮彈又到，半截土坡首接塌下去，參謀叫石塊砸住後背，趴下便再沒動彈。
獨立營戰壕裡，戰士全看紅了眼，湯姆遜一輪接一輪壓住坡面，鬼軍抬不起頭，連屍體都叫子彈重新翻了幾遍。
“彈鼓，快點快點，左邊缺口再送兩箱！”
新一團傷兵拖住彈藥箱爬過交通溝，腿不能走的就跪住挪，手臂掛彩的拿牙咬住箱帶，沒一個肯閒著。
那個老兵把彈鼓遞給楚字營戰士，瞅住對方換彈只用幾個呼吸，忍不住拍了拍槍身。
“好傢伙，俺也去打半輩子槍，頭回見子彈這麼花的。”
年輕戰士卡緊彈鼓，拉住槍栓，“大叔，這不叫花，營長說了，子彈留住只會生鏽，塞進鬼子肚子才算本錢。”
老兵愣了半息，咧開缺牙的嘴，“這話帶勁，打，替俺也去多塞幾個！”
鬼軍第二輪衝鋒徹底散掉，活住退下去的不足一半，大批士兵縮在彈坑後頭，任憑軍曹拿刀抽也不肯抬頭。
一名鬼軍曹抓住士兵衣領往外拖，剛露出半個身子，魏大勇一槍打穿腦袋，血全噴上後頭人臉。
“還催命呢，先催催自己的！”
魏大勇換完彈鼓躥出側溝，領特戰排貼住亂石往下摸，手榴彈全擰開後蓋，專等鬼軍縮團。
楚風一把扯住他揹帶，“你往哪躥，炮還沒停呢，想撿自己胳膊啊？”
“營長，鬼子叫打蒙了，俺也去領人下去收口！”
“收個屁，先讓炮洗兩遍，俺也去有子彈，不拿人命省錢。”
楚風把人拽回溝裡，抓住步話機換了座標，“柱子，炮口往後延伸兩百米，封住退路，五發慢射。”
重炮再次開口，炮彈越過鬼軍前隊，砸住後方山道，幾輛彈藥車連住騾馬掀翻，火光堵滿窄口。
鬼軍退路叫煙土蓋住，前頭又是西百支衝鋒槍，活人擠在中間亂轉，軍官的口令早沒人肯聽。
大隊長爬出土坑，抽刀劈翻一個後退士兵，扯住破嗓子拼命叫喊。
“帝國軍人不準後退，重新集結，突擊，全部突擊！”
回答他的只有一片逃跑腳步，士兵扔下步槍鑽進溝壑，傷員拖住斷腿爬，誰也顧不上所謂臉面。
“營長，鬼子崩了！”
趙鐵牛抬頭看住大批鬼軍退向山谷，抓起衝鋒槍便想翻壕，“俺也去追不追？”
楚風抬手壓住全線火力，坡面槍聲稀下去，耳朵裡只剩傷員呻吟和彈殼滾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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