槍聲一停,日軍大隊長居然真撲了出來,踩住兩具屍體躍過彈坑,刀鋒衝楚風腦袋劈下,嘴裡只剩破爛喘氣。
“楚風…死!”
“俺也去活的好好的,你先走吧!”
楚風重新壓下擊發柄,三發重彈正撞胸腹,第一發掀開軍裝,第二發打斷腰骨,第三髮帶住半截身子甩出去幾丈。
祖傳軍刀飛上土坡,刀身打住石頭崩開缺口,大隊長上半截身子滾進血溝,兩隻手還扒了幾下泥,很快便塌了下去。
剩下幾個鬼軍扭頭便跑,魏大勇抬手兩梭子掃倒西個,最後一人抱頭鑽進炮坑,叫趙鐵牛追上去一腳踹翻。
那鬼軍丟掉步槍,雙手抬過頭頂,嘴裡亂叫投降,趙鐵牛槍口壓住他腦門,氣的牙根發癢。
“剛才俺也去弟兄躺路上,你們咋不停槍啊,現在知道怕了!?”
楚風走過來按下槍管,“留一個活口,俺也去得叫他回去替咱傳句話,碰見楚字營,跑快點還能選個埋人的坑!”
鬼軍聽不懂全句,只聽明白楚字營三個字,腦袋點的褲襠都溼了,嘴裡一個勁喊饒命。
楚風扯下他領章塞進口袋,“綁了,別叫他咬舌頭,回頭送旅部審,剩下的挨個查一遍,裝死的補槍!”
槍聲順凹地零零碎碎響開,戰士翻過屍體檢查彈藥,碰見還攥住手雷的便先開槍,誰也沒拿自己性命賭鬼子老實。
最後一聲短點射落下,右翼戰場徹底安靜,只剩炮坑裡土塊往下滾,槍管燙的冒煙,彈殼鋪住腳底根本沒處下腳。
楚風站上高坡轉了一圈,後坳出口叫重炮封死,斷後陣線叫迫擊炮刮平,滿編大隊從前到後再也找不出一支完整小隊。
“傳令,各排原地警戒,衛生員先救自己人,誰敢先摸鬼子腰包,俺也去剁他手!”
戰士們嘴裡答應,眼睛卻全盯住鬼軍裝備,有人剛彎腰撿手槍,叫班長一巴掌抽住後腦,只能戀戀不捨的鬆開手。
楚風一屁股坐上彈藥箱,摸出壓扁香菸叼住,劃了兩根火柴都叫風吹滅,氣的把半截火柴桿彈進血溝。
遠處山道,李雲龍領獨立團跑的隊形全散了,前頭人扛槍,後頭人推炮,幾個營長連喊帶罵,還是追不上老李那雙腿。
山風送來最後幾聲重機槍點射,李雲龍停住腳聽了聽,抬手一巴掌拍上大腿,“孃的,十二點七毫米,這狗日的連M2都擺上了!”
一名營長扶住膝蓋喘氣,“團長,前頭炮也停了,俺也去們是不是趕上了?”
“趕上個屁,槍一停,肉就進人家鍋了!”
李雲龍揪住那營長槍帶往前推,“全團跑起來,去晚了別說鬼子,楚風那小子連彈殼都不會給俺也去剩!”
獨立團重新壓上山道,李雲龍跑出幾十步又回頭罵,“重機槍給俺也去抬快點,待會兒誰敢說累,俺也去把他塞炮膛裡打過去!”
黑風口第一縷晨光擠過硝煙,照住滿坡彈坑和翻倒屍體,獨立營戰士一個個坐進泥裡,連抬手擦臉的力氣都快沒了。
趙鐵牛從凹地後頭走來,手裡攥住個染血小本,剛才還滿嘴髒話的人,這會兒臉色難看的嚇人。
楚風瞧了他一眼,煙也不點了,“戰果等會兒說,先告訴俺也去,咱自己折了多少人。”
趙鐵牛站住沒動,手裡那本賬越攥越緊,血順住紙角一滴滴落下,“營長…這數,俺也去不敢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