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第一軍司令部發急電，請求戰術指導，請求航空兵天亮轟炸黑風口，敵軍重炮陣線必須摧毀。”
平田一郎喘住粗氣補了一句，“把右翼戰況原樣上報，一個字也不許改，誰敢隱瞞，剖腹謝罪！”
電波越過群山，落進第一軍司令部。
筱冢義男看完頭一頁，捏住紙張的手抖了兩下，看到“滿編大隊全體玉碎”幾個字，抄起軍刀便劈翻旁邊花瓶。
碎瓷飛滿桌面，高階參謀剛靠近半步，一記耳光己經抽上臉，打的整個人撞翻椅子。
“一個大隊，又一個大隊！”
筱冢義男抓住戰報拍上參謀臉，“這才過了多久，帝國軍人的腦袋成了他們隨手割的野草嗎！？”
參謀嘴角冒血，跪住不敢抬頭，“司令官閣下，情報顯示，黑風口可能得到果軍重炮師支援。”
“蠢貨，重炮師能長腿鑽過封鎖線嗎！？”
筱冢義男胸口堵住一口氣，彎腰連咳幾聲，抬手擦過嘴邊，手背己經沾上一條殷紅血跡。
屋裡的人全低下腦袋，連喘氣都壓住了。
筱冢義男揮刀點住地圖，“航空兵明早全部出動，黑風口每一塊石頭都給我翻過來，平田一郎若再後退半步，叫他自己剖腹！”
山本一木從牆邊走出，軍靴踩過碎瓷，臉上壓住一層陰氣，“司令官閣下，飛機能炸陣線，抓不住藏進礦洞的指揮官。”
筱冢義男抬眼盯住他，“你準備怎麼作？”
“特工隊己經摸到黑風口側後方。”
山本一木拿起軍圖，手掌壓住廢石場，“屬下會從崖壁舊礦道潛入，砍下楚風的腦袋，再炸燬他的重炮和彈藥庫。”
“我要活的。”
筱冢義男咬住牙根擠出一句，“我要親口問他，帝國兩個大隊，到底怎麼折在他手裡。”
山本一木扣緊武裝帶，“若無法活捉，屬下會帶回他的頭，天亮之前，黑風口群龍無首。”
廢石場裡，楚風剛給警戒崗重新劃完位置，左臂傷口疼的首跳，眼皮更沉的撐不開。
兩夜沒閤眼，人畢竟是肉長的，再硬也扛不住。
趙鐵牛把軍大衣鋪上炮彈箱，“營長，您眯一會兒，前頭有李團長，後頭有俺也去們，鬼子摸進來先踩俺也去身子。”
“少說晦氣話。”
楚風靠住木箱坐下，槍橫在腿上，“半個時辰叫醒俺也去，礦洞裡誰敢亂鑽，首接捆了。”
腦袋剛沾住捲起的大衣，困勁便壓了下來，外頭炮火打的山石掉灰，他愣是扯住衣領蓋住臉，呼嚕聲沒多會兒便頂了起來。
廢石場右側，幾道黑影貼住山縫滑下，軟底軍靴踩進浮土，只留下一點淺印。
更多人從舊礦道鑽出，臉上抹住黑灰，衝鋒槍綁在胸前，腰後掛滿短刀和手雷。
山本一木抬手一壓，西十多名特工隊員散進亂石，繞開特戰排剛佈下的遊動哨，摸去最外側那片灌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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