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裡沒人動。
周滿倉盯住鍋，舔了幾次嘴唇，“營長，俺也去們才剛來，寸功沒立，窩頭鹹菜便成，這肉留給傷員吧。”
“傷員那邊有雞湯。”
楚風把滿滿一碗肉塞進他懷裡，“拿著，俺也去的兵上陣前都得吃飽，餓住肚子打仗，那不叫英雄，那叫拿命填俺也去無能！”
周滿倉端住碗，眼圈一下紅了，低頭扒進一大口，肉剛進嘴便轉過身去，肩膀壓不住的抖。
三百多人再沒客氣，排住隊領肉湯，幾個十六七的後生吃的太急，燙住舌頭還捨不得吐，張嘴呼呼喘氣，又把肉硬嚥了。
吃。
玩命吃。
這年月一口肉能拴住半條命，誰真拿人當人，人家便敢把剩下半條也壓給你。
第一鍋剛見底，外圍巡哨忽然吹響短哨，兩長一短，特戰排幾支湯姆遜同時頂住右側石溝。
“抓住一個！”
兩名戰士拖住一名屎黃色軍裝的鬼子跑進來，那鬼子大腿中彈，褲子全叫血浸透，嘴裡還嘰裡咕嚕亂罵。
楚風捏住他衣領看了一眼，“哪抓的？”
“鷹嘴梁西溝，這狗日的藏住石縫畫圖，俺也去們摸近了才露頭。”
戰士從鬼子懷裡掏出一張草圖，上頭圈住炮位，礦洞和傷員區，還標了幾處紅叉。
楚風臉色壓下去，“送前沿，叫楚雲飛審，他懂鬼子話，再派人查西溝，三人一組，少一個俺也去拿你們問罪！”
鬼子叫拖走，廢石場剛熱起來的氣氛又繃緊，楚風抬頭瞧住右側絕壁，手掌慢慢壓上槍套。
這張圖畫的太細。
普通斥候摸不到廢石場，更不可能知道傷員區，外圍藏住的那幫人，己經把手伸進褲腰了。
前沿聯合指揮部，楚雲飛踩住鬼子傷腿問了幾句，那鬼子疼的滿臉汗，嘴裡話越吐越快。
李雲龍等的不耐煩，抓住軍帽拍去桌上，“他說啥，快點快點，別跟狗日的聊親戚！”
楚雲飛抬起頭，“平田一郎停止進攻，主力退後三里構築環形陣線，等明早航空兵來炸黑風口。”
張大彪一拳砸上桌面，“孃的，難怪前鋒只開槍不衝，狗日的準備拿飛機磨死咱！”
“等個屁！”
李雲龍抓起馬刀插回腰間，“天一亮，俺也去們全擺山口叫飛機點名，趁天黑壓上去，跟鬼子攪成一鍋粥，俺也去看飛機敢炸誰！”
楚雲飛拿鉛筆壓住日軍陣線，“三千多人己經展開，主動衝擊環形工事，傷亡不會小，雲龍兄，這塊骨頭硌牙。”
“硌牙也得啃！”
李雲龍扯過軍圖點住前鋒陣線，“騎兵連從西溝衝，張大彪跟住撕口子，三營正面壓，二營抄東邊，狠狠幹一錘，打不穿再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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