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門炮，他敢搶。
幾百支槍，他敢賴。
眼下這雙鞋燙手。
真燙。
楚風送的哪裡是皮靴，這是獨立團幾百號人明天還能不能走路。
“楚風，俺也去剛拿了你八百條槍和兩部電臺。”
“那是做買賣。”
“還有一五五重炮。”
“人回來再給。”
“三千大洋也全給俺也去，你楚字營拿啥過日子？”
楚風彎腰抓住那名年輕戰士的腳看了看，傷口磨開一大片，再跑十里，血肉能叫布條全扯下來。
“錢沒了能搶，腳爛了長不回原樣。”
他起身拍拍手，“老李，俺也去不白送，往後俺也去的人叫旅長按住揍，你在前頭替俺也去擋兩鞭子便成。”
李雲龍眼眶發紅，扭過臉啐了一口，“放屁，俺也去是團長，護住你這個營長還用拿錢買？”
後勤班推住十幾輛板車過來，木箱蓋一掀，五百雙牛皮靴碼的整整齊齊，旁邊幾隻錢袋碰住車板，銀元嘩啦亂響。
獨立團戰士全站了起來。
張大彪抓住一雙軍靴，手掌沿鞋底來回摸，抬頭看住楚風，“楚營長，這真給俺也去們？”
“趕緊穿，尺碼不合便換，別拿大的湊合，跑起來磨腳。”
“全體都有，排隊領鞋！”
張大彪扯住脖子喊完，自己先紅了眼，轉身抬胳膊抹了兩下臉。
戰士們沒搶，按連排順序挪到板車邊，有人脫掉爛草鞋套上皮靴，踩住土來回走幾步，低頭瞧住腳，咧開嘴便樂。
那個凍傷腳的年輕戰士領到鞋卻沒穿，抱住懷裡捨不得放。
楚風抬手拍他腦袋，“留住下崽啊，穿上。”
年輕戰士低頭看住爛腳，“楚營長，俺也去怕把鞋裡弄上血，這鞋太好了，等腳結疤再穿。”
“鞋便是護腳的，沾血怕啥。”
楚風蹲下扯掉他那層破布，拿藥粉撒住傷口，又把皮靴套上去，“記住嘍，人比鞋值錢，誰叫你們拿腳伺候鞋，俺去也抽他。”
周圍戰士沒說話，抱鞋的手卻越攥越緊。
二十箱肉罐頭抬進戰壕，張大彪撬開兩箱，先給傷腳最重的戰士發，剩下叫炊事班熱熟，香氣很快鑽滿修整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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