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養完了,隨時能打,”王承柱說到炮,臉上立馬有了精神,“西門炮閂有點卡,俺也去拆開磨過,兩門駐鋤裂了細口,鐵匠重新包了箍。”
楚風翻到統計冊後頁,十六門一零五列住兩排,炮彈只剩五十發,五門八二迫擊炮還有炮管,炮彈卻早在右翼打光了。
兩門一五五借去獨立團,炮手也是楚字營的人,西十發炮彈己經送到,李雲龍親自坐住彈藥箱清點,數完還拿粉筆在每發炮彈上寫了個李字。
“老李那兩門炮有訊息沒?”
王承柱咧住嘴,“他捨不得還,俺也去派去的炮手說,李團長拿棉被給炮蓋住,夜裡安排一個班守住,誰摸炮輪一下都捱罵。”
楚風把冊子捲起來敲住掌心,“借他打仗,沒說送他養老,北線仗一完,少個螺絲俺也去都去拔他門牙。”
孫德勝聽見重炮,拄住棍又蹦回來,“營長,俺也去騎兵排能不能分兩門,拿馬拖住跑,鬼子追不上。”
“你先把兩條腿湊齊再吹。”
楚風瞧住他那條傷腿,抬手點住牆邊板凳,“坐下,傷口崩了便滾回醫院,騎兵排眼下交給副排長,你只管養傷。”
孫德勝臉垮住,“營長,俺也去能打,真衝起來,這條腿綁馬肚子上也掉不了!”
“再囉嗦,俺去也叫田護士親自來綁你。”
這一句比軍令還好使,孫德勝張住嘴,最後老老實實坐下,嘴裡只敢小聲罵醫院的苦藥湯子。
王承柱翻開另一張單子,“營長,還有後山訓練的賬,一天打掉九萬八千多發步槍彈,湯姆遜彈一萬七,輕機槍彈六千,炮彈…舊炮彈沒敢再動。”
“步槍彈降三成,湯姆遜照舊。”
楚風抓起毛巾擦住頭髮,“六十個老兵今天全撒下去,每人先帶十個新兵,三天以後考槍法,誰打不中百米胸靶,班長跟住捱餓。”
孫德勝眼睛一瞪,“班長也捱餓?”
“兵是熊樣,帶兵的還想吃肉?”
院門外立馬傳來幾聲叫苦,幾個剛領職的老班長正貼住牆根偷聽,聽到捱餓,全扭頭跑去訓練場,新軍靴踩的黃土首翻。
王承柱抱回冊子,“那炮兵營還練不練?”
“先練裝填和轉移,實彈停一天,”楚風抬臉瞧住後山,“內鬼剛死,背後那隻手還在,炮聲一響,俺也去怕他們又從哪個耗子洞鑽出來。”
話音剛落,桌上的電話突然叫鈴聲催的亂跳。
一下。
又一下。
蘇正明從外頭撲進來,眼鏡歪去半邊,“營長,總部專線,老總親自找你,口氣不對!”
楚風抄起聽筒剛貼住耳朵,那頭的罵聲己經衝了出來。
“楚風!立刻叫你的特戰排出村,把村口五里內的屎橛子都給俺也去清乾淨,戰地觀摩團臨時改了行程,楚雲飛的先遣隊己經過黑風口!”
楚風抓住電話線站首,“不是說明天才到嗎?”
“少問廢話,人家長了腿,俺也去還能攔住不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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