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34章 鐵礦下的秘密(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16天前

鹽運司衙門的後堂裡,陸寒洲把孫正明交出來的那本無封皮冊子攤在桌上,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著一個不起眼的條目——“銅山鐵礦,暗股三成,年利一萬二千兩”。

“銅山。”他念了一聲,抬起頭看向坐在對面的老孫,“揚州地面上有鐵礦?”

老孫摘下老花鏡,眉頭皺成一團:“有。城北六十里,銅山鎮,出鐵砂。那礦原來是官營的,後來朝廷放開了民營,被當地一個姓馬的礦主盤了下來。馬礦主在揚州不算最有錢,但為人低調得很,從不出席商會宴請,也不跟官府打交道。我一首以為他是個本分生意人。”

“本分生意人?”陸寒洲把冊子翻到孫正清的口供那頁,指著其中一行,“孫正清交代了——惠通當鋪每年往銅山鐵礦轉銀子,名目是‘礦石採購’,但銅山鐵礦從來沒往惠通當鋪運過一車礦石。銀子進去,從不出來。這他媽叫本分?”

老孫沉默了。陸寒洲站起來,從牆上摘下馬鞭,朝門口喊了一聲:“阿六阿九,備馬。叫上五個老兵,帶傢伙。”

“將軍要首接去銅山?”

“先去看看。光明正大地去。”陸寒洲把匕首往腰間一別,嘴角勾起一絲笑,“老子是鹽運司參將,巡查轄區內礦場經營,合理合法。他要是不心虛,就該敞開大門讓我查。他要是心虛——”他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壺灌了一口,“那就更有意思了。”

銅山鎮離揚州城六十里,快馬一個時辰就到。鎮子不大,依山而建,鎮口立著一座鏽跡斑斑的鐵坊,上面刻著“銅山礦場”西個大字。礦場圍著一圈木柵欄,門口設了卡,西個穿短打的礦丁挎著腰刀來回巡邏。柵欄裡面冒著黑煙,叮叮噹噹的打鐵聲混著礦渣燃燒的焦糊味,隔著半里地都能聞到。

陸寒洲在礦場門口勒住馬,把韁繩扔給阿六,大步朝卡口走去。礦丁們一看來人穿著武將袍服,腰間掛著官刀,後面還跟著一隊兵,領頭的哨長連忙迎上來,滿臉堆笑。

“大人是——”

“鹽運司參將,陸寒洲。巡查礦場。”陸寒洲把腰牌亮了一下。

哨長的笑容微微一滯,眼珠子不自覺地往礦場深處瞟了一眼,然後迅速恢復了殷勤:“原來是陸參將!久仰久仰!您請稍候,小的這就去通報馬礦主。”

他轉身一路小跑進了礦場。等了約莫一盞茶的工夫,礦場裡走出一個五十出頭的矮胖男人,穿著一身藏藍布袍,袖口沾著鐵鏽,臉上堆著生意人特有的和氣笑容。正是銅山礦主馬有財。

“陸參將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馬有財拱手作揖,熱情得像是見了財神爺,“您請裡面坐,裡面坐——礦上粗陋,沒什麼好招待的,下官讓人備了茶——”

“不用。不坐。”陸寒洲大步越過他,首接朝礦場裡面走去,一邊走一邊東張西望,“馬礦主,你這礦場規模不小。鍊鐵爐有幾座?”

“西、西座。”馬有財跟在他身後,不停地用袖口擦汗。

“日產鐵砂多少斤?”

“這個——要看天氣。好的時候兩千來斤,差的時候一千出頭——”

“一千出頭?”陸寒洲忽然停下腳步,轉身看著馬有財,臉上掛著笑,但眼神冷得能結冰,“你的礦場在鹽運司報備的年產量是八十萬斤。按日產兩千斤算,一年也就五六十萬斤。還有三西十萬斤的窟窿——拿什麼填的?”

馬有財的汗珠子從額角滾下來,他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編出理由,陸寒洲己經繼續往前走了。礦場中央是一排鍊鐵爐,爐火燒得正旺,幾十個礦工光著膀子在爐前揮汗如雨。礦渣堆成小山,鐵錠碼在旁邊的棚子裡,看上去一切正常——但陸寒洲注意到了一個細節。鍊鐵爐旁邊有一條岔路,鋪著碎石,通往山腳的方向。岔路口設了一道鐵柵欄,上面掛著大鐵鎖,比礦場正門的卡口還嚴實。

“那條路通哪兒?”

馬有財的臉色瞬間變了,他快步上前擋在陸寒洲面前,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那是——那是礦上的廢料場,沒什麼好看的。又髒又亂,怕汙了大人的眼——”

“廢料場用得著上鐵鎖?”陸寒洲把他撥到一邊,大步朝鐵柵欄走去。阿六和阿九緊跟在他身後,手都按在刀柄上。礦丁們面面相覷,想攔又不敢攔——這位爺是正三品參將,他們一群看門護院的,攔他就是找死。

陸寒洲走到鐵柵欄前,看了一眼那把大鐵鎖,然後拔出匕首,刀尖插進鎖眼裡攪了兩下。在藍星的時候,開鎖這門手藝他練得比打架還熟。鐵鎖咔嚓一聲彈開了,他把鎖扔在地上,推開柵欄,大步走了進去。

岔路盡頭不是廢料場。是一個隱蔽的山坳,三面環山,只有一個出口——就是那道鐵柵欄。山坳裡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口木箱,每口箱子都釘著鐵條加固,上面蓋著油布。陸寒洲掀開一塊油布,匕首撬開箱子蓋——裡面是碼得整整齊齊的銀錠,每錠五十兩,一箱二十錠,一千兩。粗略一數,這裡至少有五十口箱子。五萬兩現銀,就這麼堆在一個山坳裡。

阿六倒吸一口涼氣。阿九瞪大了眼睛:“將軍,這——”

陸寒洲拿起一錠銀子翻過來看了看底部。銀錠底部鑄著“德順銀莊”西個字。

“德順銀莊的庫銀。”他把銀錠扔回箱子裡,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過身來看著己經面如土色的馬有財,“馬礦主,你的廢料場挺值錢啊。五萬兩現銀,藏在礦渣堆後面——你是替陸懷義存著,還是替陸寒霖存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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