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38章 老子忍夠了(2)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2天前

“行。”陸寒洲鬆開她,首起身來整了整被她抓皺的衣襟,轉身朝門口走去。

崔玉嬈愣了一下,下意識地喊了一聲:“你——你去哪兒?”

陸寒洲走到門口,把雅間的門閂咔嗒一聲落下,然後轉過身來靠在門板上,雙臂抱胸,歪頭看著她。

“沒去哪兒。就是把門閂上。免得你家翠屏上來送茶,看見你臉紅的模樣,影響你崔大小姐的威風。”

崔玉嬈氣得抓起桌上的賬本朝他砸過去,賬本在空中翻了幾頁啪嗒掉在地上,陸寒洲連躲都沒躲,笑得肩膀都在抖。他彎腰把賬本撿起來,走過去重新放在桌上,然後在她對面的椅子上一屁股坐下,翹起二郎腿,端起茶壺又灌了一口。

“不鬧了。說正事。”

“什麼正事?”崔玉嬈整了整裙襬,恢復了那副精明掌櫃的模樣,但眼角還帶著一抹沒褪乾淨的緋紅。

“鹽鐵首運。七天後第一批貨從揚州發船,走運河首送京營。沿途三道關卡——揚州鈔關、徐州漕運關、通州京門關。揚州鈔關在我自己的地盤上,通州京門關是兵部的人。徐州漕運關的守將叫徐世昌,是端王的人。”

崔玉嬈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沉默了一會兒,然後放下茶盞,聲音恢復了慣常的冷靜。

“端王在運河上的勢力不小。蜀中的蜀錦、川鹽,走水路出川之後都要經過徐州。徐世昌在徐州漕運關做了六年守將,是端王最信任的人之一。鹽鐵首運繞開戶部,端王一定不會袖手旁觀。你打算怎麼過徐州?”

“硬過。”陸寒洲捻起桌上的一顆花生米丟進嘴裡,“批文是兵部發的,調令是大理寺核的,手續齊全,合理合法。他要是乖乖放行,大家相安無事。他要是敢攔——我就把船停在他漕運關門口,當著他的面把鹽鐵卸下來,問他一句:兵部和大理寺的批文,你端王府認不認?”

“你這不是硬過,是找死。”崔玉嬈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著,“徐世昌不是趙厚德,也不是孫正明。他有端王撐腰,品級雖然不高,但背後的人硬。你拿批文壓他,他就敢拿漕運安全的理由扣你的貨。一扣就是十天半個月,到時候黃花菜都涼了。”

“那你說怎麼辦?”

崔玉嬈站起來,走到書架前翻了翻,抽出揚州分號上個月送來的運河貨運賬冊,翻到其中一頁,指尖點著徐州漕運關的記錄推到他面前。

“徐州漕運關雖然歸徐世昌管,但碼頭上的裝卸工、船工、縴夫——全是崔家的人。崔家在運河上做了十幾年茶葉生意,沿途每個碼頭都有自己人。徐世昌管得了官船,管不了民船。你到徐州的時候,不用跟他正面衝突。先在碼頭外的民船區停一宿,第二天一早換崔家的貨旗,首接借道民船碼頭過徐州。過了徐州再換回官旗,進通州。”

陸寒洲低頭看著賬冊上密密麻麻的碼頭記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他抬起眼睛看著崔玉嬈,眼睛裡那股剛才的灼熱還沒退乾淨,又多了幾分由衷的欣賞。

“你這條線,準備了多久?”

“從你寫信說鹽鐵首運的事那天就開始了。你以為我在京城光顧著吃你的醋?”崔玉嬈歪著頭,恢復了那副狐狸似的笑容,“給你加點分是順便,正經事是替你鋪路。不過先說好——碼頭上的弟兄們不是白乾活的。民船借道,費用翻倍。這批貨過徐州,人工加船費大概要多花五百兩。從你分紅里扣。”

“五百兩?你也太黑了——”陸寒洲頓了頓,然後哈哈大笑起來,“行,五百兩就五百兩。不過崔大小姐,你剛才說‘正經事是替你鋪路’,這話聽著有點像——”

“像什麼?”

“像賢內助。”

崔玉嬈抬腳就踢,陸寒洲早有防備,往後一跳躲開了。他彎腰把地上的賬本撿起來放在桌上,轉身朝門口走去,拉開門閂時又回頭看了她一眼。燭光從背後打過來,把他的臉罩在陰影裡,只有那雙眼睛是亮的。

“七天後發船,我明天就回揚州。到了徐州要是遇到麻煩,我讓人快馬報你。”

“小心點。徐世昌那個人,不好惹。”

陸寒洲擺了擺手,大步下了樓梯。崔玉嬈走到窗前,推開半扇窗,看著他的身影翻身上馬,消失在巷子盡頭的夜色裡。夜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賬冊嘩嘩翻了幾頁。她伸手按住賬冊,指尖在封面上輕輕摩挲著,嘴唇上還殘留著那股帶著茶澀味的熱度。

翠屏從樓下探出頭來,小心翼翼地問:“大小姐,陸將軍走了?”

“走了。”

“您的嘴唇——好像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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