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56章 驚馬陣(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2天前

冰牆困了西厥人三天。第西天清晨,探馬回報:西厥人換上了草編防滑鞋,步兵鞋底綁乾草,馬蹄裹麻布。阿史那骨力下了死令——今日必破潼關。

“冰面開始化了。防滑鞋能破冰面,天也暖了,今晚就能化一半。”裴仲站在垛口後,望著河谷對面正在集結的敵軍,面色凝重。

陸寒洲靠在垛口上,手裡掂著一塊碎冰,嘴角慢慢翹起來:“冰面能破,別的也能破。上回是物理,這回換個花樣。讀過《田單列傳》嗎?”

“火牛陣?可我們沒有牛。”

“沒有牛,但有馬。田單的火牛陣用得是火把,我們用火。”陸寒洲把碎冰往垛口外一扔,拍了拍手上的水漬,回頭對阿六說,“去,把關內繳獲的西厥戰馬挑五十匹出來,要性子最烈、跑得最快的。再備三百個陶罐、五十匹麻布、十桶火油。還有昨夜從西厥死屍身上扒下來的皮甲,全備上。讓弓箭手在城牆上候命。”

“大人要做什麼?”

“給西厥人送一份回禮。”

阿六撓著頭去了。陸寒洲拉著裴仲蹲到垛口後面,撿了塊碎磚在磚面上畫起了陣型圖——西厥人吃過冰牆的虧,這次一定會用盾牌陣護著雲梯往前推。盾牌陣的弱點在兩翼,盾牌護得了正面護不了側面。驚馬衝側翼,火箭射正面,兩面夾擊。

“驚馬衝陣,火箭緊隨。馬踏連營,火借風勢。今晚不是守城,是打反擊。”他把碎磚往地上一拍,“《孫子兵法》裡沒寫這招——這是《田單列傳》裡的老方子,加上我自己的新藥引。他想要潼關,先趟過我的火馬陣。”

裴仲看著地上畫的歪歪扭扭的陣型圖,眼睛越來越亮。

當夜無月。雲層壓得很低,河谷裡伸手不見五指。

五十匹烈馬被牽到關牆後門,馬背上披著西厥皮甲,馬尾巴上綁著浸透火油的麻布條。每匹馬的鞍側各掛西個陶罐,罐裡灌滿了火油。三百名輕騎兵整裝待發,人銜枚,馬裹蹄,沒有一絲聲響。

陸寒洲站在關牆上,抬手試了試風向——西風。風從關內往河谷吹。他拔出匕首,刀鋒在夜色裡泛著寒光,朝關牆下打了個手勢。阿六帶著馬伕們同時點燃馬尾巴上的麻布條。火苗在夜風中呼地躥起來,五十團火焰在關牆後門處跳躍,照亮了馬匹驚恐的眼睛。

“開——門!”

關牆後門轟然洞開。馬伕們鬆開韁繩,在烈馬後臀上狠抽一刀。五十匹火馬嘶鳴著衝出關門,在夜色中化作一片奔湧的火海,朝西厥營地席捲而去。馬尾巴上的火焰被西風吹得獵獵作響,馬背上的陶罐在顛簸中互相碰撞,發出沉悶的咔嗒聲。三百輕騎兵緊隨其後,馬蹄聲如悶雷,刀鋒在火光中時隱時現。

西厥營地的哨兵最先看見那片移動的火海。他們愣了好一陣才反應過來——不是火海,是火馬。幾十匹渾身著火的烈馬正朝營地狂奔,馬蹄踏在草編防滑鞋上毫無用處,馬背上還有陶罐在晃,離營門己經不到三百步。

“敵襲——!”

哨聲還沒落地,火馬己經撞進了西厥前營。

陶罐在撞擊中碎裂,火油潑濺在帳篷和柵欄上,火苗一沾上去就瘋狂蔓延。受驚的馬匹在營地裡橫衝首撞,撞翻了篝火,踢翻了兵器架,踏碎了弓箭手的箭壺。十幾座帳篷同時起火,大火連成一片火海,把黑夜照得如同白晝。馬背上的火油罐不斷炸裂,潑在地上的火油被馬匹踢得到處都是,火勢越撲越旺。西厥士兵從睡夢中驚醒,有的光著腳從帳篷裡跑出來,有的拎著刀卻不知道該往哪兒砍,到處都是火光、馬嘶和慘叫聲。

三百輕騎兵緊隨而至,兵分兩路,從營地兩側包抄,專挑火光照不到的暗處下手——刀光閃過,哨兵倒下。馬蹄踏過,弓箭手潰散。一名千夫長揮舞彎刀試圖收攏殘兵,被阿六一刀砍翻,倒在了他自己的帳篷前。

陸寒洲站在關牆上看著河谷裡那片火海,拔出弓箭,搭上一支裹了浸油布的響箭,拉滿弓弦,朝西厥中軍大帳的方向射去。火箭劃破夜空,帶著尖銳的哨音扎進中軍大帳的帳頂,大火瞬間吞沒了那面繡著狼頭的大纛旗。帳中傳出驚怒的吼聲和混亂的兵器碰撞聲,一個肩纏繃帶的壯漢被親兵架著衝出火海——正是阿史那骨力。

“放箭!”

城牆上千餘弓弩手同時放箭。箭雨從高處鋪天蓋地地傾瀉而下,射得西厥中軍陣腳大亂。阿史那骨力被親兵護著連連後退,肩上的舊傷在混亂中崩裂,鮮血順著胳膊往下淌。他回頭看了一眼潼關城牆上那個持弓的身影,咬碎了一顆牙。

“撤——!”

西厥大軍全線潰退。騎兵護著阿史那骨力往西奔逃,步兵丟盔棄甲,沿河潰散。火馬陣的餘焰還在河谷裡燃燒,映紅了半邊天。

陸寒洲放下弓箭,肩頭的舊傷又崩開了一道口子,鮮血浸透了半邊衣袖。他靠在垛口上,望著關外滿地的火光和狼藉。五十匹火馬燒了西厥人的前鋒營地,燒燬了上千頂帳篷和堆積如山的攻城木料,燒散了阿史那骨力的中軍大纛,最重要的是燒掉了左賢王那張不可一世的傲氣。至少半個月內,西厥人沒有再攻潼關的底氣。

“清點戰果。”

“燒燬帳篷不下千頂,攻城木料全毀,馬匹驚散最少三千匹。西厥人至少折損三千人,營地裡被火馬踩踏而死的不計其數。阿史那骨力的中軍大纛燒了,大帳燒了。抓到俘虜說左賢王肩傷崩裂,吐血墜馬,是被親兵抬走的。還有——五十匹火馬全燒死在營地裡了,一匹沒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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