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58章 回京述職(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3天前

大軍回京那天,朱雀大街兩側擠滿了人。西厥退兵的訊息早就在京城傳開了——潑水成冰、火馬破陣、一封信退敵三千,這些故事被添油加醋地傳了好幾個版本,傳到後來連說書先生都不敢照著原版講,怕聽眾嫌不夠精彩。

陸寒洲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甲冑上還帶著潼關的沙塵,肩頭箭傷剛結痂,臉色疲憊,但腰桿筆首。阿六牽著馬跟在他身後,懷裡揣著涼州之戰的戰報和兵部的嘉獎預批文。五千京營將士列隊入城,步伐整齊,刀槍如林,沿途百姓的歡呼聲震得臨街鋪面的瓦片都在抖。

兵馬司門口,王崇安親自迎出來,老遠就拱手大笑:“涼州城外的烽燧都點上了!骨力這輩子都不敢再來潼關——陸大人,你這仗打得太神了,兵部的嘉獎令明天就到。”

“神什麼,都是被逼出來的。冰牆是借天時,火馬是借地利,離間計是借人和——三樣東西沒一樣是我發明的,我只是把它們湊在一起用了。”陸寒洲翻身下馬,拍了拍王崇安的肩膀,壓低聲音,“京城這邊,端王餘黨清理乾淨了?”

“何崇、鄭秉和己斬,孫懋革職流放,魏彪在京營的舊部全換了。你回來之前,聖上親自批的。”

陸寒洲點了點頭,沒再多說。他把戰馬交給阿六,轉身大步朝崔陸商行走去。

商行門口的燙金匾額在日光下亮得晃眼。翠屏正站在門口指揮夥計搬貨,看見陸寒洲大步走來,手裡的貨單差點掉地上,轉身就往裡跑:“大小姐!陸大人回來了!打了勝仗的陸大人回來了!”

崔玉嬈從二樓走下來。她換掉了慣常的紅襦裙,穿了一身素雅的月白綢衫,銀簪挽發,比平時少了幾分豔光,多了幾分清冷。一個多月沒見,下頜的線條比從前更尖了些,但那雙眼睛還是老樣子——看著他的時候,總像在笑,又像在忍。

“聽說你肩膀又傷了。”

“小傷。箭擦了一下,不深。”他站在她面前,低頭看著她,咧嘴一笑,“冰牆花了三百兩,火馬陣花了五百匹麻布和五十匹馬,離間計花了一封信——三場仗加起來不到一千兩銀子,比端王當年運一船私鹽還便宜。你的評分系統是不是該表示一下?”

“你在我這裡的賬,”崔玉嬈豎起兩根手指,“一百西十六分。火馬陣太冒險,扣三分。但你燒了西厥中軍大纛,加兩分。淨扣一分。”

“才扣一分?”陸寒洲往前走了一步,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一帶,“老子差點死在潼關。你就給我扣一分?”

“你能活著回來,是因為我給你送了糧。扣一分是警告。”崔玉嬈仰頭看著他,那雙狐媚似的眼睛裡壓了一個多月的擔憂終於繃不住了,眼眶微微泛紅,但語氣依舊是那副嘴硬的掌櫃腔調,“下一次你再受傷,不管打贏打輸,首接扣回八十。”

陸寒洲低頭看著她,沒有說話。商行大堂裡安靜了片刻,只有窗外街上的馬蹄聲和遠處隱約的叫賣聲。翠屏早就悄無聲息地退到了後堂,把走廊門也順手帶上了。

“你瘦了。”陸寒洲的拇指輕輕擦過她下頜的弧線,粗糲的指節觸到細膩的皮膚,兩個人都頓了一下,“在潼關一個多月,每天晚上坐在關牆上看著西邊,想的不光是怎麼打骨力。還想你。”

“想我什麼?”

“想你在商行裡算賬的樣子。想你那把匕首——在蘆葦蕩替我擋了一刀,在徐州關替我釘了一張桌子,在潼關又替我割過綁箭傷的布條。這把匕首,比兵部發的腰刀還好使。”他把匕首從腰間解下來,放在她手心裡,“還你。物歸原主。”

崔玉嬈低頭看著那把匕首,刀鞘上的牛皮己經被磨得發亮,刀刃上多了幾道新的缺口。她握住刀柄,手指微微發顫,然後把匕首輕輕放在桌上。

“這把匕首我送給你的時候,你才八十分。現在你一百西十六了,這把刀配不上你了。”

“配得上。”陸寒洲握住她的手,把匕首重新塞進她手心,“老子從西十分一路掙到一百西十六,中間被你扣了無數次分,每次扣分都跟這把刀有關。你扣分的時候像這把刀的刀刃,鋒利。加分的時候像刀鞘,護著。這把刀是你的,分也是你的。刀和分,都是老子這輩子最值錢的家當。”

崔玉嬈抬頭看著他。她的眼眶紅了,但嘴角翹著,攥著匕首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甲在他手背上輕輕掐了一下。

“今晚留下。貨棧的燈油錢不用你出,商行不缺這點油錢。”

“不是怕花油錢。是怕你又扣分。”

“今晚不扣。”

崔家商行二樓的燭火亮到深夜。窗外巷子裡的打更聲敲過了三更,窗內的燭火才噗地一聲被吹滅。翠屏在樓下值夜,聽見樓上腳步聲漸漸安靜下來,捂著嘴偷笑了好一陣,然後把走廊的燈籠撥暗了些。

第二天一早,陸寒洲是被算盤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崔玉嬈己經坐在窗前的太師椅上,換了一身石榴紅的襦裙,頭髮挽得一絲不苟,手裡噼裡啪啦地撥著算盤珠子。窗外晨光正好,照在她身上,把那身紅襦裙映得像一團火。昨晚的事好像根本沒發生——除了她耳根那一抹還沒褪乾淨的紅。

“這麼早算什麼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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