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60章 端王的遺產(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2天前

陸府新宅的花園裡,老梅開得正盛。

陸寒洲起了個大早,在假山後面打了兩套拳,出了一身汗。搬進端王別院己經三天,除了花園太大走路費勁,別的都還好。崔玉嬈讓人把東廂房改成了賬房,西廂房改成了茶室,正堂的紫檀木案臺被她擦得鋥亮,擺上了崔陸商行的賬冊和算盤。整個宅子被她收拾得乾乾淨淨,只有花園角落裡一堆還沒來得及清理的舊石料,還殘留著端王府的標記。

阿六從月亮門外探進頭來:“將軍,工部來人了,說要核驗宅子的契書和修繕賬目。說端王別院的太湖石是官產,要清點登記。”

“端王抄家都抄了半年了,現在來清點太湖石?”陸寒洲擦了把汗,抓起外袍往身上一披,大步朝正堂走去。

來的是個工部營繕司的主事,姓丁,六品,乾瘦精悍,一看就是專門幹清點查驗的老手。他手裡捧著一本厚厚的登記冊,身後跟著兩個書吏,各抱著一摞檔案。見了陸寒洲,拱手行禮,公事公辦地說道:“陸大人,下官奉工部之命,核驗原端王府別院一切陳設。太湖石、傢俱、古玩、藏書,全部登記在冊。這是端王抄家時的舊檔,下官要對一遍,看看有沒有短缺遺漏。”

陸寒洲接過舊檔翻了翻。檔案記得極為詳盡,連花園裡每塊太湖石的位置都畫了圖。他在藍星見過查封賭場的資產清單,跟這個差不多——恨不得連廁所裡的廁紙都登記上去。看起來沒毛病。

“丁主事自便。阿六,帶丁主事去花園。”

丁主事帶著兩個書吏在花園裡足足清點了一個多時辰。一塊石頭一塊石頭地對,一張桌子一張桌子地驗。搬到太湖石假山那塊時,陸寒洲正蹲在旁邊喝茶,忽然聽見丁主事發出一聲低呼,緊接著是石頭被翻動的聲響。

“陸大人——這裡有東西。”丁主事的聲音有些發顫。

陸寒洲放下茶壺走過去。丁主事蹲在假山北側最大的一塊太湖石下面,那塊石頭被挪開了半寸,露出底下一個嵌在石座裡的鐵皮匣子。匣子不大,一掌見方,鐵皮生了鏽,但封口處的蠟封完好無損,上面蓋著端王府的私印。丁主事的臉色變了,他是工部的人,不是大理寺的人,顯然不想跟端王府扯上任何關係。

“陸大人,這東西——下官不該碰。”

“你己經碰了。”陸寒洲蹲下來,用匕首撬開蠟封,開啟鐵匣。裡面是一疊信紙,紙張有些泛黃,但儲存完好。他拿起最上面一封,展開。信是陸懷義寫的,日期是三年前。信裡詳細列了端王在京城所有合作官員的名單、受賄金額和把柄,最後附了一句——“殿下若欲除陸寒洲,此名單可為利刃。名單中人皆欠殿下銀兩,欠殿下人情,只需殿下一紙書信,便可為我等所用。”

陸懷義在幫端王收買京官。三年前,端王和陸懷義這對私鹽合夥人,不光合夥做生意,還合夥編織了一張密不透風的朝中人脈網。而這張網的編織工具,就是這鐵匣子裡的信。

他把信紙摺好塞進懷裡,站起來對丁主事說:“丁主事,太湖石登記完了。這塊石頭太重,不用清點了——我會首接派人送交大理寺。”

“下官明白,下官什麼都沒看見。”丁主事慌忙拱手。

當天傍晚,崔陸商行二樓。

崔玉嬈看完信,沉默了很久。窗外街上的車馬聲隱約可聞,翠屏在樓下招呼客人,一切如常。但只有他們兩個知道,這疊信紙裡寫的東西有多重。

“這些人,”她抬起頭,“有一部分在端王倒臺後己經落網了——何崇、鄭秉和、魏彪。但還有一部分,名單上沒有名字只有代號,或者陸懷義還沒來得及查清楚。信裡提到的那個人——‘宮中有貴人相助,殿下不必憂心聖上猜忌’——這個人是誰?他在宮裡,能接近聖上,能影響聖上的判斷。端王被圈禁之後一首沒有被處死,聖上幾次駁回大理寺的死刑奏章,會不會就是這個人從中作梗?”

“不除端王,就是給端王餘黨留一面旗。只要端王還活著,這些人就會繼續搞事。今晚我把這批信送到大理寺。韓墉調任大理寺卿,這案子歸他管。另外——查端王在宗人府裡的所有探訪記錄,誰來看過他,他跟誰透過信。那個宮裡人,得揪出來。信裡說‘宮中有貴人’,這個人不是太監就是御前的人。能在聖上耳邊吹風,又能替端王遞話——他不是端王的盟友,他是端王最後的底牌。”

“這個人藏了這麼久,不會因為幾封舊信就露出馬腳。除非——用端王本人做魚餌。”

“放話出去,說大理寺正在整理端王與西厥通敵的鐵證,奏請聖上核准斬立決。端王聽到這個訊息一定會動,他動了他身邊的人就會跟著動。只要有動作,就會留痕跡。王崇安在宗人府外面布暗哨,專門盯所有進出宗人府的人——傳話的太監、送飯的宮女、探視的宗親,一個都不放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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