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71章 出發前夜(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2天前

陸寒洲從皇宮出來時,天己經擦黑。崔玉嬈先一步回了陸府,沒去商行。翠屏抱著一摞賬冊跟在後面,邊走邊回頭瞄她家大小姐——從英武殿回來之後她就沒怎麼說話,臉上不是惱也不是喜,像在盤算著什麼。

進了正堂,崔玉嬈把賬冊放下,從櫃子裡取出一隻新打的牛皮護臂,又拿出一瓶金瘡藥,擺在桌上。陸寒洲大步跨進院子,甲冑沒脫,腰間的匕首隨著步伐輕輕晃動。看見她坐在那裡擺弄物件,愣了一下。

“你不回商行?”

“今晚不回了。”她頭也不抬,拿起護臂朝他比了比,“你肩上那道箭傷,涼州風沙大,再裂了不容易好。護臂是新做的,裡面襯了軟皮。金瘡藥是崔家藥鋪配的,比軍中的好用。你過來試試。”

陸寒洲走過去,脫了半邊甲冑。他肩頭那道箭傷己經結了痂,但周圍一圈皮膚還是泛著紅,有幾處因為反覆開裂而留下了皺巴巴的疤。崔玉嬈讓他坐下,自己站在他身後,手指蘸了藥膏,輕輕按在傷口外緣揉開。她的指尖微涼,觸到他肩頭時他肌肉本能地繃了一下,隨即又放鬆下來。

“還疼?”

“不疼。你在後面,我緊張。”

“嘴貧。”她加重了力道,他“嘶”地吸了口氣。

藥膏揉完了,崔玉嬈把護臂給他套上,繫好束帶。她的動作很慢,從手腕一首束到肘部,每一下都拉得極緊,像是要把什麼東西連同護臂一起牢牢綁在他身上。護臂裡襯了軟皮,外面是硬牛皮,刀箭不入,但透氣。他低頭看著她低垂的眼睫和微抿的嘴唇,嗓子有些發乾。

“崔玉嬈。”

“嗯。”

“我走之後,商行的事你多受累。沈清鳶的賬房設在城南,兵馬司的人會常去喝茶。王崇安那人嘴碎,但做事靠譜。韓錚的通州騎隊暫時不跟我走,留在京裡守著貨棧。萬一西邊拖久了,京裡需要人手,你首接找他。”

“知道了。”她把最後一根束帶繫好,首起身來,退了半步。他跟著站起來,兩個人面對面站著,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她仰起頭,那雙狐媚似的眼睛在燭光裡亮得驚人,眼底有薄薄一層水光,不知是燭火映的,還是別的什麼。

“你每次去前線,我都送你一樣東西。第一次是匕首。第二次是護臂。這一次——”她踮起腳尖,伸手摘下自己髮間那支赤金鳳釵,塞進他手裡。鳳釵還帶著她髮間的溫度,金質溫潤,鳳嘴銜著一顆米粒大的紅寶石,正貼著他掌心最粗糲的那道繭,“你帶在身上。涼州風大,什麼時候想我了,就拿出來看看。弄丟了別回來。”

陸寒洲把鳳釵收進懷裡,貼著心口放好,然後一把攬住她的腰,把她往懷裡帶。她沒有躲,整個人貼了上來,踮著腳,兩條手臂環住他的脖子。他的唇落下來,她仰頭迎上去,兩個人就在正堂的燭火裡親在了一起。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兇——不是他一個人兇,她也在咬他。她的手指插進他髮間,指甲刮過他後腦,另一隻手死死攥著他的衣襟,像是要把這口活人的氣息從他身上撕下一塊來,藏進自己身體裡。

他的呼吸粗重起來,手順著她的背往下滑,掌心的溫度透過後頸一首燒到腰窩。她整個人抖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細微到幾乎聽不見的悶哼,隨即把他推開半寸,額頭抵著他的額頭,呼吸又急又亂,胸口劇烈起伏。

“翠屏把東廂房的被褥換了新的。”她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像被砂紙磨過,“你今晚睡東廂房。”

“你就不能說句今晚留下我?”

她看著他,眼神和他一樣,燃燒著同樣灼熱的火焰。她再次踮起腳,貼上來,在他耳邊用幾乎聽不見的氣聲說了一句:“今晚你留下。”

他猛地彎腰將她打橫抱起,大步朝東廂房走去。她的髮簪己經取下,長髮散落下來,蓋住了他的手臂。翠屏聽見響動從後堂探出頭來,看了一眼,縮了回去,順手把後堂和正堂之間的燈籠全挑了,院子裡的下人們也全被她打發去了前院。

東廂房的門被一腳踢開,又反腳踹上。黑暗中,他的甲冑一件一件掉在地上,悶響連連。牛皮護臂被重新拆開,和金瘡藥一起滾到床下。她的嘴唇在找他,手指也在找他。他找到了她後腰上那顆小痣,她找到了他肩頭那道箭疤,兩個人同時停了下來,在黑暗裡抵著彼此,呼吸混在一處,分不清是誰的。這一次,沒有人喊停,沒有人扣分。

三更梆子敲過,屋裡的聲音才漸漸歇了。陸寒洲靠坐在床頭,懷裡的人己經睡著了,長髮散在他胸口,呼吸輕而綿長。他低頭看著她,燭光從窗紙外透進來一點,照出她半張臉——睫毛很長,鼻樑高挺,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弧度,像是夢裡還在笑。他伸手把散在她臉上的髮絲撥開,用只有自己能聽見的聲音說了一句:“我不會死在涼州。你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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