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86章 太子的宴(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6天前

陸寒洲在涼州立威的訊息傳回京城,有人歡喜有人恨。

太子李承乾在宮中設宴,名為“賀鎮西侯凱旋”,實為探路。帖子上寫得客氣,說請鎮西侯與二位夫人同來。陸寒洲拿著帖子翻來覆去看了兩遍,往桌上一拍:“太子爺這是擺鴻門宴。”

沈清鳶正在對賬,頭也不抬:“你去不去?”

“去。不去就是不給太子面子。但去歸去,得先摸清他想幹什麼。”陸寒洲站起來,在屋裡走了兩步,“太子是儲君,不能明著拉攏邊將。他設宴請我,又特意提‘二位夫人’,擺明了是要在京中做個姿態——讓朝堂上的人以為鎮西侯靠向了東宮。這事可比西厥彎刀麻煩。西厥人首來首去,太子的人繞來繞去,不知道哪個是坑。”

崔玉嬈從算盤上抬眼:“他讓二位夫人同去,是要讓沈家表態。沈清鳶是鎮西侯夫人,沈尚書是吏部天官。太子這一手,是在用沈家綁你。”她撥了撥算盤珠子,“賬面上看,這場宴不去也得去。但去了,不能讓他把便宜全佔盡。”

沈清鳶放下筆:“我去。但崔掌櫃也得去。太子請的是二位夫人,若只去一位,太子也會挑理。既然要演,就演個滴水不漏。”她看向陸寒洲,“你在外面闖禍我們管不著,內宅的事我們兩個商量著來。宴上的酒我們替你喝一半,話我們替你擋一半。你只管吃你的菜,別亂答應。”

太子設宴那日,東宮燈火輝煌。朝中重臣來了十數位,明裡是給陸寒洲接風,暗裡全是來觀風的。陸寒洲攜沈清鳶、崔玉嬈入殿時,滿殿目光齊刷刷射過來。沈清鳶穿的是侯夫人的正式命服,端莊華貴。崔玉嬈穿的是一身絳紫色繡金襦裙,商人打扮,卻氣場十足。兩個女人一左一右走在陸寒洲身邊,像兩把出鞘的刀。

太子李承乾親自相迎,笑容溫潤,儀態謙和。他先恭喜陸寒洲西征功成,又誇沈清鳶“持家典範”,最後朝崔玉嬈微微一揖:“崔掌櫃巾幗不讓鬚眉,本宮早聞大名。今日得見,三生有幸。”崔玉嬈回禮:“殿下過譽。我們是商賈人家,只會撥算盤。”太子笑得越發溫和,眼底卻閃過一絲精光。

酒過三巡,太子終於亮出正題。他端著酒杯走到陸寒洲身邊,極自然地在他旁邊坐下,聲音壓得恰到好處:“陸侯,西陲雖定,但西北邊軍久戰疲憊,糧餉吃緊。本宮想向父皇進言,設一個‘西北軍需總理衙門’,統籌邊軍糧草、馬市、茶鹽諸事。這個差事,非你莫屬。你若有意,本宮明日便上奏保舉。”

滿桌安靜了一瞬。在座的都是人精,聽得出這是太子在拿實權換鎮西侯的靠攏。陸寒洲嚼著一塊鹿肉,不緊不慢地嚥了,才開口:“殿下抬愛。臣打仗還行,管衙門不太在行。再說西北軍需牽扯太廣,戶部、兵部、鹽運司,還有地方州府,哪一頭都不好得罪。臣在涼州開個馬市,趙尚書的人都要攔車查賬。讓臣去管總理衙門,怕是一月不到就被人穿了小鞋。”他說得半真半假,把皮球不軟不硬地推了回去。

太子笑容不變,轉頭對崔玉嬈說:“崔掌櫃怎麼看?商道上的事,崔掌櫃比本宮在行。”崔玉嬈輕笑:“殿下,軍需是官事,商行是商事。官商之間,最忌諱的就是賬目不清。崔陸商行能在涼州落腳,靠的是侯爺在前頭擋風沙,靠的是賬目在官服可查。殿下的衙門若真要設,我們商行沒意見,但賬面上該抽多少稅,得先說明白。若只管伸手,商行不陪。”她語氣軟得像綢緞,意思卻硬得像鐵。

太子身邊的東宮屬官臉色微變,沈清鳶適時舉杯:“殿下,商行歸商行,戰事歸戰事。臣婦以為,西北軍需的事,還是由兵部牽頭更合適。侯爺剛回京,聖上己命他協理兵部。若再兼總理衙門,恐有精力不濟之嫌。殿下愛護侯爺,不如讓他先歇幾日。”這話把太子的試探輕輕撥開,又全了雙方顏面。太子碰了一鼻子軟釘子,哈哈一笑,把話題轉到了西厥馬種上。

散宴回府,三人在沈府後院坐定。陸寒洲沉著臉:“太子想動西北的盤子。今日不成,過幾天還會換花樣。我這個鎮西侯,在太子眼裡不過是一塊肥肉,誰先咬到算誰的。”

“他想咬,得有一口硬牙。”崔玉嬈撥算盤,眼底冷意一閃,“太子要設總理衙門,背後必是端王舊部在支招。端王倒了,那幫人總得找個新主子。太子正好接盤。他們明裡舉你,暗裡是在圈你。進了那個衙門,你就成了太子夾帶裡的私兵。”沈清鳶接上:“明日我回沈府,讓父親探探東宮近日都在見什麼人。太子既己出招,我們總得知道棋盤上還有哪些子。”陸寒洲看著兩個女人一搭一唱地把事安排得明明白白,忽然笑了:“二位夫人,要不你們去太子府當差算了。我在家給你們磨刀。”崔玉嬈把算盤拍在他手背上:“少貧。今晚你在商行睡,我和清鳶回沈府。明天你先進宮,把太子要設總理衙門的事先給聖上透個風。這世上最讓皇帝忌憚的,就是太子揹著他拉攏邊將。”陸寒洲摸了摸被拍紅的手背,認命般嘆了口氣:“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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