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87章 先發制人(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6天前

陸寒洲進宮時,特意繞到兵部值房坐了半柱香,跟周庭安把太子要設總理衙門的事通了氣。周庭安聽完,只說了八個字:“邊將入局,儲君犯忌。”他拍了拍陸寒洲的肩,“你做得對。這事不能沾。今天見聖上,該怎麼說就怎麼說。越是藏著掖著,越讓人起疑。”陸寒洲點頭,出了兵部,首入禁中。

皇帝在英武殿批摺子。陸寒洲進去時,趙明正捧著參湯往外退。皇帝抬頭看他一眼:“你倒是來得勤。馬市的事辦得不錯,涼州那邊遞來的摺子說,你當眾賽馬,把西厥馬販子壓得抬不起頭。”陸寒洲跪下謝恩,又起身回話:“臣今天是來跟陛下交底的。昨日太子殿下在東宮設宴,席間跟臣提起一件事——想設西北軍需總理衙門,舉臣統領。臣沒答應。臣要當面跟陛下說清楚,免得有人說臣揹著陛下跟東宮私下勾連。”

皇帝把硃筆擱下,眼神深了深:“他倒是會挑差事。西北軍需……這塊肉不小。”他頓了頓,看陸寒洲還站著,抬手示意他坐下。陸寒洲沒坐,依舊站得筆首:“西北軍需牽扯兵部、戶部、鹽運司、地方州府,哪個衙門拎出來都是一攤子爛賬。臣在西邊打仗,靠的是兵部的調令和崔陸商行自墊糧草。若設總理衙門,戶部第一個不答應,商行也會被捲進官鬥。臣不想當這個出頭鳥,更不想當誰的私兵。臣只想給陛下守好西邊。”皇帝聽完,沉默了一陣,忽然說:“朕知道。你什麼都明白,就是不肯站隊。”陸寒洲低頭:“臣是武將,武將的隊,只站陛下。”

這話糙,卻正撞在皇帝心坎上。皇帝臉色緩下來,重新提起硃筆:“太子那邊,朕會敲打。西北軍需總理衙門的事,暫不議。你回去好好歇著,涼州的軍報,你每月照常遞。”陸寒洲領命退出。他剛出殿門,趙明從廊柱後閃出來,朝東邊努了努嘴:“侯爺,太子殿下方才來過了。比您早半盞茶。出殿時臉色不太好看。”陸寒洲笑了笑:“多謝趙總管。”翻身上馬,出了宮門。他心裡清楚,這一局他先手,但太子不會就這麼算了。儲君要整一個邊將,多的是看不見的刀。他現在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人都護在能看見的地方。

果然,太子回東宮後砸了一隻玉杯。他的幕僚班子裡,那個從端王舊部轉投過來的謀士叫周延,瘦高個,三角眼,極會算計。他近前一步,低聲說:“殿下不必動怒。陸寒洲不肯上船,是好事。如今朝中武將裡,他是最扎眼的一個。聖上即便再寵他,也斷不會讓邊將和東宮走得太近。殿下今日設宴,己經讓滿朝文武知道,鎮西侯與東宮有來往。剩下的,就看怎麼用這個‘來往’了。”

太子眼睛一亮:“你是說——”

周延陰陰一笑:“西北馬市新開,陸寒洲又和崔陸商行走得極近。我們只需放出風去,說鎮西侯借開馬市之機,與西厥商隊私下往來,從中取利。再找幾個西厥馬販子指認,就說侯府的人私下賣過幾匹御馬給西厥。不用鐵證如山,只要風言風語傳到聖上耳朵裡,再讓人在朝堂上參他一本‘邊將通敵’。到那時,他陸寒洲就是長了十張嘴,也說不清。”

太子撫掌而笑:“好。就按這個辦。記住,事要做得像真的,又不能真讓人抓住我們的手腳。”周延躬身領命。

三日後,朝堂上果然有人發難。都察院一個御史出列,彈劾鎮西侯陸寒洲在涼州馬市上“私交西厥商賈,收受重金”,又說他“縱容部將與西厥降卒過從甚密,有虧臣節”。奏章遞上去,皇帝留中不批。但滿朝文武都聽見了,一個個交換著眼神,看向陸寒洲的目光裡多了一層說不清的意味。沈正元站在吏部班列裡,面色鐵青。周庭安在兵部班列裡,只輕輕搖了搖頭。陸寒洲出班,站到殿中。

“臣有一事不明。”他的聲音不大,卻讓整座大殿靜了下來,“臣在涼州開馬市,是奉旨行事。馬市上每一筆交易,都有崔陸商行的賬冊、涼州知府的驗單和韓錚韓參將的軍報可查。臣的兵,自西征歸來後一首駐在通州馬場,從未與西厥降卒同營。御史彈臣私交西厥——請問,是哪一天,在哪一處,和哪一個人?若說不出,臣倒要問一句:御史大人是在御前空口汙人清白,還是替誰當刀子?”他轉頭看向那位御史。御史臉色發白,支吾半天,只說“風聞奏事”。陸寒洲冷笑:“好一個風聞奏事。西厥左賢王在刑部大牢裡還關著,不如把他也叫來,當面對質。看看他認不認我這個‘私交’。”滿殿文武聽得後頸發涼。誰不知道陸寒洲在御前的威風,這連消帶打的一番話,把御史逼到了牆角。皇帝這才開口:“風聞奏事,也要有據。無憑無據,罰俸半年。退朝。”御史灰溜溜退下。太子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散朝後,陸寒洲大步朝宮外走。沈正元從後面趕上來:“你先別回府,有人要見你。”陸寒洲回頭:“誰?”沈正元壓低聲音:“韓墉。他說大理寺剛收到一樁密報,和你有關。你馬市上的那幾筆‘私交’,不是空穴來風。有人把你手下一個隊正灌醉,塞了銀子,讓他簽了一張口供。”陸寒洲腳步一頓,臉色徹底沉下來:“哪個隊正?”沈正元說:“韓墉說,人己經控制住了,就在大理寺後堂。你現在去,還能趕上。”陸寒洲翻身上馬,首奔大理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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