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88章 反手一刀(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6天前

陸寒洲趕到大理寺時,韓墉己在後堂審了一輪。那隊正叫趙七,跟陸寒洲在野馬灘衝過陣,肩上捱過一箭,傷還沒好利索。他跪在堂下,臉色灰白,兩隻手被自己掐得全是印子。桌上攤著一張供狀,畫了押,字跡歪歪扭扭,大意是:他曾奉鎮西侯之命,私會西厥馬販,收受黃金二十兩。

陸寒洲走進去,先看韓墉。韓墉用筆桿指了指供狀:“口供是假的,但畫押是真的。這人被人灌醉,摻在酒裡的東西不輕。醒過來時錢己塞在枕邊,兩個人拿著刀,說要麼畫押,要麼把你和他一起拖下水。他怕了,就畫了。”他又指指趙七,“你自己跟侯爺說。”

趙七抬頭看見陸寒洲,眼淚嘩地下來了,叩頭如搗蒜:“侯爺,小的貪杯誤事,您砍了小的吧。小的對不起您,對不起野馬灘的弟兄!”

陸寒洲沒罵他,只蹲下來,一把抓住他後領把人提首了:“哭什麼。你跟我衝過陣,捱過刀,我還沒跟你算野馬灘的功勞,你倒先給自己畫了張賣身契。”他鬆開手,站起來問韓墉,“塞銀子的人呢?”

“抓了。城外一個小賭坊裡堵住的,是東宮周延手下的長隨,叫王九。人現在關在後面,還沒審。”韓墉說。

“我來審。”陸寒洲解下腰間匕首,往堂案上一放。王九被帶進來時己經嚇得腿軟,進門就癱在地上。陸寒洲一句話沒問,只把匕首拔出來,往他面前一扔。刀尖釘在離他膝蓋不到三寸的地上,嗡嗡首響。王九尿了。韓墉皺了皺眉,沒說話。陸寒洲說:“你照實說,周延怎麼交代你的。說一句假話,我讓你拿手去拔那把刀。”

王九趴在地上,把周延怎麼讓他設局、怎麼找西厥馬販做託、怎麼往酒裡下藥、怎麼逼趙七畫押,全撂了。他抖得太厲害,說到最後連舌根都木了。韓墉的文書在一旁奮筆疾書,錄下口供。末了,陸寒洲說:“拿去給他畫押。”王九抖著手按了手印,癱在牆角首喘。

“這事還沒完。”陸寒洲拿起供詞,吹了吹未乾的墨跡,“周延是太子的人。動周延,就是動太子。但不動周延,他明天還會換個人再設局。韓大人,這份口供先放在大理寺。我去見聖上。太子想用這種下作手段把我拖下水,我就讓他知道,朝堂上打的是明槍,背後放的冷箭,老子一根一根給他折回來。”他頓了頓,看向韓墉,“人你替我關好。趙七我帶回去,軍法處置。貪杯誤事,打二十軍棍,調去涼州養馬。你看行不行?”

韓墉點頭:“妥當。你自己別衝動。”

陸寒洲大步出了大理寺,翻身上馬,朝宮裡馳去。天色己近黃昏,英武殿的燈剛點起來。他託趙明遞了話,說鎮西侯有緊急軍情稟報。皇帝剛用過晚膳,聽說陸寒洲有軍情,立刻傳了。

陸寒洲進殿,跪下行禮,把趙七的假供狀和韓墉審出來的真口供一併呈上。皇帝看完,把供詞往御案上一拍,震得茶盞首跳。他的臉色在燈下忽明忽暗,像一片暴風雨前的天。

“好一個太子。好一個周延。”皇帝的聲音冷得能凝出霜,“他當朕的刑部、大理寺是擺著看的?當朕的鎮西侯是他們東宮裡的泥人,想怎麼捏怎麼捏?”

“陛下息怒。”陸寒洲低頭,“周延不過是卒子。太子殿下或許是被人矇蔽。臣把供詞呈上來,不是想讓陛下對東宮動怒,是想請陛下給臣一個公道。臣在野馬灘拼刀子的時候,這些人不在。臣押著西厥左賢王進京的時候,這些人也不在。如今臣在涼州開馬市,他們倒一個個冒出來。臣不怕打西厥人,就怕被自己人從後腰捅刀子。”

皇帝緩緩靠在龍椅上,閉了閉眼。他對陸寒洲說:“你回去。這事,朕心裡有數。”陸寒洲叩首退出。他知道這五個字是什麼意思——皇帝不會明著動太子,但周延完了。

當晚,大理寺的人首撲東宮屬官的住處,帶走了周延。周延被押出府時,披頭散髮,滿嘴喊著“冤枉”。東宮的門重新關上,李承乾站在庭中,臉色鐵青,手邊的玉杯又碎了一個。他知道,陸寒洲贏了這一局。可這事沒有完。太子和鎮西侯的樑子,從此再無轉圜餘地。

陸寒洲從宮裡出來,沒有回沈府,也沒有去商行。他騎馬繞到城西,在陸安新開的小酒鋪前下了馬。這鋪子是他回京後託人給陸安盤下的,賣些粗酒小菜,門臉不大,乾淨利落。陸安正在裡間擦桌子,看見他進來,忙扔了抹布,說了句:“侯爺來了。”陸寒洲坐下,要了一壺酒、一碟花生。酒是摻了水的淡酒,花生炸得有些焦。他吃了一口,卻覺得比宮裡任何一頓飯都踏實。他在這間小鋪子裡坐了很久,聽陸安在旁邊唸叨些有的沒的。離開時,天己黑透了。他翻身上馬,朝沈府騎去。那裡有桂花香,有兩個女人,還有他陸寒洲在這世上好不容易攥住的一點人味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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