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不碰和離前夜他瘋了一樣要我》第91章 東宮落(1)

作者:愛吃農家筍餅的牛老·27天前

大理寺的審訊只用了三天。刺客姓吳,是東宮暗衛,專替太子辦一些不能見光的事。韓墉審人的手段在朝中出了名,又碰上陸寒洲這種不按規矩出牌的旁聽,姓吳的沒過兩輪就全撂了。供詞遞到御前,皇帝把自己關在英武殿裡看了一整夜。趙明守在殿外,後半夜聽見裡面傳來摔杯子的聲音,連帶著一句極低的咆哮:“朕還沒死呢。”

天沒亮,太子就被軟禁在了東宮。不出一個時辰,聖旨昭告天下:太子李承乾,沉湎私黨,謀害忠良,著廢為庶人,遷往上陽宮幽居。訊息傳開,京城百官噤若寒蟬。太子一黨,一夜之間從東宮輔臣變成了階下囚。周延在獄中咬斷了舌頭,被救回來後整夜胡言亂語,半瘋半醒。韓墉說,他嘴裡那些話,隨便拎出一句都夠砍十次頭。

陸寒洲聽說太子被廢時,正在崔陸商行看新送來的灌鋼刀。韓錚從大理寺趕來,把訊息一說,陸寒洲只“嗯”了一聲,把刀放下,對韓錚說:“你去通州傳令,騎隊照常練兵。太子倒了,京中會有不少人急著重新站隊。咱們的人一個都不許動。誰遞帖子過來,讓他先把帖子送兵部歸檔。亂局裡最忌拉幫結派。”他說完繼續看刀,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韓錚看他半天,憋出一句:“將軍,您真沉得住氣。”陸寒洲抬頭:“不是沉得住氣。是打西厥的時候我就明白了一個道理——越是別人都亂的時候,你越得把手裡的刀握穩。”

傍晚,他回了沈府。沈清鳶正在燈下寫字,春蘭過來說崔掌櫃讓人帶了話,今晚不過來,商行月末結賬。陸寒洲洗了把臉,在桌邊坐下。沈清鳶給他斟了半盞酒,說:“朝裡現在人人都說你厲害。連太子都鬥不過你。”陸寒洲搖頭:“不是我厲害。是他太蠢。儲君不做,去學地痞流氓玩陰的。”他抬頭看她,“怕嗎?”沈清鳶輕輕一笑:“怕什麼。你在涼州城牆上蹲冰窟的時候,我就在沈府種樹。後來樹活了,你還活著。從那以後我就不怕了。”她說的不是情話,卻比任何情話都讓陸寒洲心裡發燙。

第二天,皇帝又召陸寒洲入宮。這次是在御書房,只他一人。皇帝問他太子廢了之後誰可繼儲。陸寒洲跪下:“立儲是國本,非臣可議。臣只知一條,誰對陛下盡忠,臣便替誰守邊。”皇帝看他半晌,緩緩道:“你呀,比那些整日喊著忠心的人都會說話。”他頓了頓,“沈家的事,朕己讓禮部重新擬了誥命。崔陸商行,賜皇商牌子。往後你的兩個夫人,一個誥命在身,一個皇商在冊,沒人在背後說三道西。”陸寒洲謝恩,出了宮門,站在漢白玉階上,迎著風,只覺得胸口那根繃了數月的弦,終於敢松幾分了。

崔玉嬈是在商行門口接到皇商牌子的。翠屏捧著那牌子,高興得原地蹦了兩下,連聲說“大小姐,咱們是皇商了”。崔玉嬈卻很平靜,把牌子細細看了一回,說:“這牌子不是白拿的。以後崔陸商行的賬,更要嚴。沈清鳶管官賬,我們管商賬,一本都不許錯。”她說完,低頭從袖中取出一本新賬冊,在封面寫下三個字:“皇商冊”。那三個字寫得比往日更工整,落筆時,她忽然想起了什麼,對翠屏說:“去把城西陸安酒鋪的賬也並過來。侯爺說過,陸安是他的恩人。恩人的鋪子,不能在外頭單著。”

又過數日,陸寒洲抽空去了城西陸安的小酒鋪。鋪子生意冷清,陸安正守著火爐發呆。陸寒洲要了壺燙酒,邊喝邊和陸安說些舊話。陸安忽然說:“侯爺,您和從前不一樣了。”陸寒洲沒問哪裡不一樣,只說:“人總得往前走。你把鋪子好好開著,再過兩年,我把陸宅對面的院子買下來給你養老。”陸安眼眶一熱,別過臉去擦爐子。

從酒鋪出來,天己經黑透。他騎馬穿過半座城,先去了崔陸商行,看了崔玉嬈一眼。再回沈府,見沈清鳶還在燈下算賬。兩個女人,一個在城東,一個在城西,都是他的。他站在巷口,抬頭望了望天。京城的風又冷又硬,可是吹在身上,竟不似往年那樣刺骨。他想,這大概就是有家的感覺。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