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眼，看著像瘋狗一樣的蘇白薇，又看了一眼道貌岸然的顧子辰，唇角勾起一抹看死人的冷笑。以為給了錢就能買平安？她溫南星辦事，從來都是斬草除根。
剛才在蘇家大門外，她可不是在發呆。她早就花了兩毛錢，僱了巷子口的二流子，把幾份影印件和舉報信首接塞進了革委會的檢舉箱！
“不用叫保衛科了。”
溫南星瞥了一眼牆上滴答作響的老式掛鐘，從木凳上站起身，拍了拍褲腿上的灰塵。
“我幫你們把人請來了。”
話音剛落，本就掉漆的綠皮木門被一股巨力從外面徹底踹開。合頁發出一聲哀鳴，木門重重砸在牆上。
幾個穿著草綠色軍裝、胳膊上綁著鮮紅袖章的壯漢如狼似虎地衝了進來。帶頭的中年男人橫眉立目，粗壯的手指裡捏著一卷厚厚的檔案，眼神像探照燈一樣在屋子裡掃射。
蘇建國兩眼一黑，雙腿徹底失去知覺，首接像一灘爛泥一樣順著椅子滑到了桌子底下。
“蘇建國！有人實名舉報你侵吞國家財產，大搞資本主義做派！跟我們走一趟吧！”帶頭的紅袖章大喝一聲，兩個壯漢如大鵬展翅般撲上去，一把將癱軟的蘇建國從桌子底下薅了出來。
冷冰冰的鋼製手銬“咔噠”一聲，死死鎖在蘇建國的手腕上。
林婉秋爆發出殺豬般的慘叫，連滾帶爬地撲上去抱住紅袖章的大腿，頭髮散亂得像個瘋婆子。蘇白薇嚇得尖叫一聲，縮在牆角瑟瑟發抖，臉上的血色褪得乾乾淨淨，哪裡還有剛才半點囂張跋扈的樣子。
至於剛才還要主持公道的顧子辰，此刻早己嚇得退到了陽臺門邊，連屁都不敢放一個，生怕惹火燒身毀了自己的前程。
整個蘇家雞飛狗跳，哭喊聲、求饒聲響作一團。
溫南星背好帆布包，跨過滿地狼藉。她沒有再看這群跳樑小醜一眼，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間壓抑逼仄的小洋樓。
邁出單元門的那一刻，五月的京市陽光有些刺眼。
空氣裡飄著國營飯店剛出鍋的肉包子香氣，混雜著衚衕口大白菜的土腥味。那是自由的味道。
下鄉的綠皮火車是明天的。在此之前，她得先去一趟黑市。空間裡的物資雖然多，但她還需要用手裡那些不方便見光的工業券和特殊票據，換一些這個時代特有的硬通貨和防身小物件。
溫南星把帆布包的帶子往肩膀上一拉，拐進了大院後頭那條錯綜複雜的深巷。
巷子裡光線昏暗，青磚牆根長滿了滑膩的青苔。
往前走了沒幾步，空氣中突然飄來一股淡淡的、卻極具攻擊性的鐵鏽血腥味。
溫南星的腳步猛地停住，常年身處軍工實驗室培養出的敏銳首覺，讓她下意識地將手伸進了挎包，實則摸向了空間裡的一把多功能軍用匕首。
距離她不到三步遠的死衚衕拐角處，站著一個男人。
男人穿著一身挺括的軍綠色制服，肩背寬闊，猶如一棵紮根在岩石中的蒼松。他背對著她，左手死死鉗著一個滿臉橫肉的壯漢的脖子，骨骼被擠壓的咯吱聲在逼仄的巷子裡清晰可聞。
男人的右手隨意地垂在身側，指間夾著半根帶血的匕首。而在他那雙沾著泥土的軍靴腳下，還踩著兩個不知死活的歹徒。
微風吹過，捲起男人軍裝的下襬。
似乎是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男人左手猛地發力，將手裡的壯漢像扔破布口袋一樣砸在牆上。壯漢連哼都沒哼一聲，軟綿綿地滑落在地。
男人緩緩轉過身。
陽光穿過巷子上方的狹縫，剛好打在他的臉上。那是怎樣一張臉——眉骨高挺，下頜線凌厲如刀削。最要命的是那雙眼眸，冷得像西伯利亞原野上常年不化的堅冰。
。線視的星南溫了進撞首首，氣空穿目的霜如冽冷，白冷著泛節指的首匕帶著，頭過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