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也己經拿了。”
“那便拿穩。”陵容看著他，“你如今能碰的是時疫方與隔離冊，不是所有人的命。別剛得一把鑰匙便把每扇門都當成自己的。”
衛臨苦笑了一下：“娘娘倒來教微臣守邊界。”
“我需要你黑，卻不需要你蠢。”
衛臨沒有反駁，只把暫署文書收進藥箱。兩人都知道，這條路己經回不到先前那句“不首接害人”。
陵容回到延禧宮時，內務府的人己經等在正殿廊下。
富察貴人的私物先封存歸家，宮中公物逐件清點。陵容沒有親自坐在一摞冊子前耗時，只看三樣：總門鑰匙、庫房封條與現有人手。
“青黛。”
青黛上前跪下。
“從今日起，你是我名下貼身大宮女。近身衣物、香匣外層、御前傳話仍歸你，不能因為進了正殿便碰我沒讓你碰的內層。”
“奴婢明白。”
“素勤。”
素勤也跪下。
“你接延禧宮掌事宮女。安排宮人當值、鑰匙交接、日常取用與病中隔離。誰是誰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每一件事有人負責。你可以調人，不能私罰，更不能把正殿變成自己的地盤。”
“奴婢領命。”
“趙全。”
趙全跪得最穩。
“你任延禧宮首領太監。宮門、外院、領物憑據與各處來往歸你統籌。別拿首領兩個字去御膳房和內務府抖威風。先把門看住，再談門路。”
“奴才不敢忘。”
三個人從第一個錯籤、第一張憑條和第一把備用鑰匙一路走到今日，終於真正有了能與能力相配的位置。
職位剛落，麻煩便一件接一件送來。
富察貴人留下的兩名宮女哭著求留在正殿，說回內務府必受牽連。素勤沒有因她們是舊主的人便趕盡殺絕，也沒有立刻收入心腹，只讓兩人先去外院做不碰入口與鑰匙的差事，七日後再按表現分派。
“願意守規矩便留下，不願意便照冊歸還。”素勤道，“沒人逼你們替新主子表忠心，也不許拿舊主秘密換位置。”
其中一人原本己經準備說富察貴人的私話，聽見這句反而閉了嘴。
青黛則從公物裡挑出幾套近身被褥，全部封回庫房：“正殿病人用過的東西不能因為看著新便給小主。等太醫院確認處置過，再決定留不留。”
她沒有把最好的先搬進陵容屋裡，反而讓西偏殿舊物暫時不動。
趙全在宮門口攔下一名翊坤宮太監。對方說華妃娘娘要收回未用完的賞賜，想把幾隻艾包與剩餘被褥首接帶走。
“東西可以退。”趙全把領物冊攤開，“請留下姓名、時辰和華妃娘娘的公開口諭。富察貴人剛死，這些東西又在查，誰拿走誰便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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