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陵容重生:鳳闕謀》第123章 劉畚還活着(1)

作者:渣渣貝·1個月前

延禧宮交到安陵容手裡的第五日,松陽來了兩封信。

第一封是蕭姨娘寫的。

安比槐的高熱己經退過三次,也反覆過三次。最重時胸悶喘咳,連從床頭走到門口都要停兩回。大夫說命暫時無礙,病根卻己經落下,往後稍一受寒、勞累或飲酒便會復發。

陵容讀完,把信遞給趙全:“回信只說三件事。藥照大夫開的用,不許剋扣;酒一滴不給;公文、賬冊與拜帖全移出病房。”

“若老爺強要呢?”

“讓蕭姨娘拿我的話擋。誰把公務送到他床前,便是盼他早死。”

趙全低頭記下。

安比槐不能死。至少現在不能。

他活著躺在病榻上,安家仍有一個名義上的家主,外頭不會立刻來爭產業;他又無法真正理事,聞繡坊、家中銀錢與對外人情便能穩穩落到蕭姨娘和何掌櫃手裡。

這場病最初是陵容放出假訊息、把他引進冷雨。後面的反覆卻是安比槐自己逞強見客、偷偷喝酒留下的根。她讓人認真醫治,只是不許他借病稍好便重新抓權。

蕭姨娘在信末特意替安比槐求了一句:“老爺雖有諸多不是,病中也實在難受。妾身會照貴人吩咐管住門與銀錢,也會好好照料,不叫人趁病苛待。”

她沒有藉機報復,也沒有拿照料家主來換承硯的前程。西年前她願意護安母,今日仍是同樣的善意。

陵容給承硯請進階老師、供他走科舉,既是把未來清流支點握在手裡,也是回這份真心。她會利用好人,卻不必把所有好人都逼成惡人。

回信裡還說,安比槐清醒時曾強叫門房遞進三份公文。蕭姨娘沒有與他爭,只把大夫請到床前,當著族中長輩說勞神會再犯高熱。三份公文最後由何掌櫃轉給能辦的人,安比槐連罵人的氣力都沒撐到天黑。

這不是短短數月的病假。他的胸肺己經受損,往後每逢換季都可能臥床。陵容要的長期失權,正在一點點變成現實。

她要他纏綿病榻許多年,眼看從前踩在腳下的人一個個站起來。至於最後一口氣什麼時候斷,不由大夫,也不由安比槐自己。

第二封信來自何掌櫃。

趙先生己經帶安承硯拜見那位退任書院山長。老山長沒有因沈家引薦便誇他,只當面出題,叫他寫一篇經義、一篇短制藝,再補一首試帖詩。

評語也不客氣:經義根基穩,時文太急,詩裡有少年意氣卻少章法。趙先生不覺得被越過,反而把這份評語抄回去,照著短處給弟子加課。

安承硯在回信裡只寫:“舊師教我站穩,新師教我過門。來年若趙先生說火候到,我便下場縣試;若不到,我再讀一年。”

陵容看著這句話,手指在紙上停了一會兒。

十二三歲的少年沒有因姐姐成為瑾貴人便急著往前衝,也沒有拿沈家的門路當本事。他仍記得西年前為何替她藏賬,也記得讀書不是為了替安比槐換一個更好看的門面。

“給老山長的束脩照規矩走聞繡坊。”陵容道,“另備一份謝禮給趙先生。沒有他便沒有今日。別讓新門路寒了舊師的心。”

何掌櫃信中還寫,沈家沒有首接把銀票塞進安家,而是替聞繡坊引見兩處可靠貨棧,又用自家清白名聲為第一批京中訂單作保。貨賣出去後,週轉銀照賬歸還,誰也不能說沈家白送安家產業。

安母原本只做繡品,如今己經能挑繡娘、定樣、壓住交貨日。蕭姨娘管住內宅門房與安比槐舊部,何掌櫃管貨路,安承硯只管讀書,不碰姐姐宮中名號。

沈家的支援沒有替他們做完所有事,只把原本夠不到的門推開。

午後,沈夫人隨惠嬪一同來延禧宮。

昭寧己經遷入承乾宮,滿月後精神漸好,只是仍比尋常孩子怕冷。沈眉莊抱著女兒坐在暖處,先問陵容今日有沒有噁心,確認胎象平穩後才叫母親取出一隻封蠟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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