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樣?你是她老公,你有權利發火,有權利跟她吵。”他轉過頭看我,“你連吵都不吵,直接判死刑,你給過她機會嗎?”
“這種事沒有機會。”
“年輕人,哪有過不去的坎?”他嘆了口氣,“陸言我認識,跟若筠從小一塊長大的,感情深,但那不是男女之間的感情。”
“車頭上那種?”
他噎住了。
沉默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我不是要替她洗白,我就問你一句,你還愛不愛她?”
我沒回答。
“你要是不愛了,我絕不攔你,這離婚協議我親自幫你們辦手續。”
“你要是還愛,就給我跟她坐下來談一次。”
“爸。”我看著他,“我連夜開了七個小時的車趕回來,因為岳母說她在家哭。”
“我到家的第一件事是衝進地下車庫。”
“然後我看到了那些。”
方聞山的手捏緊了方向盤。
“我站在那根柱子後面,看了足足一分鐘。”
“你知道那一分鐘有多長嗎?”
他沒說話。
“我七個小時的路程,就是為了回來陪一個被上司訓哭的老婆。”
“結果她根本不需要人陪,她有人陪。”
“她在我面前連重話都受不了,在他面前被掐著脖子親都能笑得出來。”
“爸,你告訴我,我應該怎麼消化這件事?”
車裡安靜了很久。
方聞山摘下眼鏡揉了揉眼睛,聲音有點啞。
“我去跟若筠談。”
“不用了。”我拉開車門,“離婚協議她簽完給我就行。”
“衡衡。”
我停下來。
“我們家對不起你。”他說。
我沒回頭,關上了車門。








